去年,也是由于疫情,使得我们错失了军训的机会。而今,时光流转,我们终于迎来了这一刻——今年,我们将与初一的新生一同踏上军训的征程。
这一次军训,我们乘坐大巴车前往军事训练基地,路程大约一个小时。一路上,车内洋溢着欢声笑语,气氛轻松而愉快。然而,当目的地逐渐临近,透过车窗看到一群教官笔直地站在基地门口等候我们时,原本活跃的气氛悄然凝固,大家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隐隐的担忧——那位曾让我们学校跑操训练变得紧张又压抑的“凶神”教官,会不会再次成为我们的领队?在来军训之前,学校安排过这批教官到校指导。但是,我当时因为连续高烧了一周,错过了那次训练。语文老师也曾关切地提醒我:“你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请假回家,不要硬撑。”父母得知后也非常担心,于是为我申请了病假,让我避开了后续几次跑步项目,直到今日才正式参与集体活动。如今,我的身体已基本恢复,完全可以和同学们一起迎接这场军训挑战。尽管如此,心中仍有一丝忐忑——那些挺拔身影中,究竟会是谁带领我们?他们的严厉程度,到底会是什么样呢?这些问题萦绕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等待着揭晓答案的时刻来临。
当我们跟随带队教官来到指定地点时,耳边传来班上同学的窃窃私语,说这位教官正是当初带他们进行跑操训练的那位。听到这句话,我心头莫名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涌上心头——生怕自己稍有疏忽,便会引来教官的责骂。所幸,今天的军训项目并不算太难。在紧张与忐忑中,我们全班齐心协力,逐一完成了任务,总算有惊无险地熬过了这一天。
教官指定了两间宿舍作为我们的临时住所,我选择了与几位关系较好的同学同住。心中暗暗期待能睡在下铺,然而事与愿违,当我踏入宿舍时,下铺的位置早已被占满,只剩下上铺空着。就在我犹豫之际,陈雨欣和倪可伊几乎同时提出让我住在她们的上铺。倪可伊动作迅速,直接拿起我的书放在了她的上铺,语气笃定地说道:“她的书在我这儿,她应该做我的上铺。”话音未落,陈雨欣趁倪可伊不注意将我的书又转移到了她的上铺,轻声回道:“现在书在我这儿了,她应该做我的上铺。”两人来回争执,手中的书也被拿来拿去,仿佛成了这场“争夺战”的象征。而我就站在一旁,看着她们推来让去,一时有些哭笑不得。说实话,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会因为这种小事起了争执——或许是因为她们都与我关系亲近,才执意要让我住在她们的上铺。最后还是倪萍萍出面,问陈雨欣的上铺是否有人。陈雨欣摇摇头,如实回答暂时无人居住。于是,在征得她的同意后,倪萍萍住了进去,而我也顺理成章地搬上了倪可伊的上铺。这场小小的风波也终于得以停歇。
第二天的军训,似乎并没有第一天那般难熬。此时的我们渐渐察觉到,这位看似严厉的教官,实际上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凶狠。当天的训练结束后,教官带领我们走在路上,突然间,有几位同学忍不住开口问道:“教官,你的腰带去哪了?”
“我的腰带不见了,可能是落在刚才的地方,忘记拿了。”
“如果我们把您的腰带找回来,那我们今天可不可以不用训练了?”倪浠桐说道。
“可以,只要你们把我的腰带找回来,那我们今天就不训练了。”
听到教官的吩咐,倪浠桐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自告奋勇要去寻找教官的腰带。我们则在原地等候,然而没过多久,教官却因临时有事匆匆离去了。时间悄然流逝,倪浠桐终于回来了,她的手中正握着那条教官遗失的腰带。当她询问我们教官的去向时,我们如实相告,说教官因急事暂时离开了。倪浠桐的目光微微一闪,随后狡黠一笑,向我们提议道:“等教官回来,我们先假装没找到腰带,然后再突然拿出来给他一个惊喜。”这个充满趣味的主意立刻点燃了我们的兴致,大伙儿纷纷点头附和,眼中已然浮现出教官归来时那份意外与欣喜交织的表情。
没过多久,教官便大步流星地折返回来。而我们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窃喜,开始了一场浮夸至极的表演。“报告教官,您的腰带……没找到啊!”有人故作无奈地摊手,语气中带着刻意的懊恼。然而话音刚落,倪浠桐却忽然从背后拿出那条腰带,高高举起,朗声道:“教官,您的腰带在这儿呢!”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无法遏制的笑声。我们的笑声像涟漪般扩散开去,连平日里严肃得如同雕塑般的教官都忍不住扬起了嘴角。那是我们难得见到的笑容,一种被戏谑后释然的轻松。他果然守信,挥了挥手,爽朗地说道:“好!今天不练了!”声音里竟也染上了几分温和,与他一贯的严厉判若两人。
随后,教官带领我们参观了整个区域。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栩栩如生的模型——坦克、战斗机之类的,无不散发着一种冷峻而真实的气息。偶尔瞥见其他班级的同学在教官的带领下绕场跑步,我们心中暗自庆幸,不禁泛起几分窃喜。我们还体验了一下在虚拟世界中打怪兽刺激感,还做了一些游戏,还有用枪打靶子。到了晚上,我们坐在观众席上,目光聚焦于舞台,欣赏着各班级精心准备的节目。有活力四射的舞蹈,有宛转悠扬的歌声,还有令人捧腹的相声表演。然而,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我们的校长和英语老师竟也登上了舞台,歌唱起了一首歌曲。那一瞬间,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声此起彼伏,整片场地被热烈的氛围点燃。相比第一天晚上,这天的热闹显得格外鲜明——毕竟,第一天只是在安静的影院中观影,全场寂静无声,唯有荧幕上的光影在黑暗中跳动。军训的第二天,整体而言是轻松愉快的。然而,唯一让我略感不快的事情发生在中午的午休时分。当时,我正盘腿坐在自己的床位上,低声背诵着《愚公移山》。就在我沉浸在那铿锵有力的文字中时,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语文老师突然到访。室友们纷纷起身,出门迎接,唯独我依旧留在原地。并非是因为怠慢,而是想着下去后再上来未免太过麻烦,索性继续埋头背诵。然而,正当我全神贯注之际,语文老师缓步走进了寝室,目光落在我身上,对我说道:“这背啥呢,这么认真?”
这时,我的舍友齐声说道:“语文!”
这时,语文老师举起手机,准备给我拍张照片,而我则是百般抗拒的拿起书把脸挡住,嘴里说着:“老师有话好好说。”
“来,把书拿下来,大家的榜样啊。”
最终,我还是把书拿了下来。语文老师拍完照后便笑着转身离开了宿舍,只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床铺上,哭笑不得。我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被定格得无比尴尬。那张照片,无疑会被发到班级群里——这是我早已预料的结果。一直以来,我都觉得群里的照片把我拍得很难看,尤其是笑的时候,总显得格外的奇怪。正因如此,我对拍照总是心存抗拒。但无奈,在语文老师那热情似火的攻势下,我还是妥协了。
第三天,教官们并未如往常般带我们去训练场,而是将各个班级召集到一处空地,玩起了轻松有趣的游戏。先是“你演我猜”,大家轮流上台比划,笑料百出;随后又轮到另一种游戏——说出一种动物的名字,然后让人自愿举手模仿它的叫声。一时间,空地上充满了各种滑稽的吼叫与欢笑,有的人学蛇嘶嘶的声音,有的人模仿鸡鸣,有的人模仿猫喵喵叫。就这样,一个上午在欢声笑语中悄然度过,仿佛连阳光都变得格外温暖。
下午时分,各班迎来了跑操比赛。虽说名为比赛,但其实每个班级在赛后都会获得一份属于自己的奖状,倒也少了些紧张气息。颁奖仪式结束后,轮到几位教官上台表演舞蹈。然而,我们却迟迟未见自己教官的身影。直到后来终于找到了他,大家兴致勃勃地怂恿他上台跳舞,他却只是摆摆手,笑着拒绝后飞快地溜开了。不知不觉间,那个曾经让我们感到威严十足、甚至心生畏惧的教官,在这一刻显得格外亲切。虽然初次见面时,他的严厉令人生畏,但如今再回想起来,他其实也有着幽默的一面。尤其是在排队进入食堂的时候,他总会站在一旁,让我们背诵初一学过的古诗和文言文。然而,作为初二学生的我们,早已将那些内容忘得七零八落。有人勉强记得几句,却总是卡壳;还有些人干脆连开头都记不起来,只能挠着头傻笑,惹得教官忍俊不禁。这种微妙的变化,悄然拉近了我们与他之间的距离。
随后,我们也跟着一同跃动起来。当舞蹈结束,老师告诉我们能够去乘车回家了。说实话,此刻的我们心中满是不舍,不知日后是否还有机会再见到这位妙趣横生的教官,但愿会有那么一天吧。
回到学校后,我们便能收拾各自的书本回家了。当我整理完自己的东西时,恰巧望见语文老师在走廊处与他人道别。我走上前去,对她说道:“老师,再见。”
“拜拜,这几天军训的时候背诵很认真啊。”
“已经背好了。”
“太棒了。”
一回到家,我果然看到了语文老师当时拍下的那张照片。不出所料,那笑容依然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不仅是语文老师拍的如此,就连数学老师拍的照片也不例外。大合照时还好,至少不会显得太过突兀;可一旦让我单独出镜,或是与另一个人同框,那种奇怪的感觉便无所遁形,仿佛镜头天生对我怀有某种恶意。
尽管照片拍得有些古怪,但这三天的军训总体来说,依然让人感到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