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的时间匆匆流逝,而我在这座位上的处境,却愈发显得尴尬起来。每次上课时,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掠过他,像是一次次不经意的擦碰,却让心微微发颤。下课后,我只能通过埋头写作业、背诵课文来转移注意力,拼命让自己不去留意杨云景那熟悉的声音。然而更让我无措的是,当他转身与后排的肖邦交谈时,明明与我毫无关系,却总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尴尬在空气中悄然蔓延。突然间发现,如今我的座位前后左右竟然全是男生——数学老师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将我置于这样一个“男生包围圈”之中,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总想找数学老师换个座位,可我心里始终对她存着几分畏惧。并非因为她有多严厉,恰恰相反,她从未责骂过我,反倒在数学学习上给予了我许多帮助。回想起初一时,那句“凌锦!来办公室做数学题!”的喊声,至今仍让我心头一颤。她的确是为了提高我的成绩才那样要求我,而她的努力也确实有了成效——我这样一个常年数学不及格的人,居然在七年级下学期的期末考试中拿到了111分,简直是意料之外的惊喜。然而,那段被叫去办公室做题的日子却悄然在我心底埋下了莫名的恐惧。即便她始终对我和颜悦色,从未恶语相向,但直至今日,我依然难以摆脱这种害怕的情绪,更别提去找她换位置了。
换座位的事,想必是没什么希望了。既然无法更改,那我唯有学着适应现在的位置。或许数学老师日后还会调整座位,可下一次调整会在何时?可能是一个学期之后,也可能是一年后,甚至更久。我无法确定数学老师一定会重新安排座位。所以,眼下我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将他视作一个普通的同学。若非必要,绝不接触。没有放不下的执念,时间自会给我答案。
今日放学时分,杨云景正在向肖邦询问作业的事宜。我正在整理着自己的物品,但我还是能听到他们的对话的。当杨云景问起今日的英语作业时,肖邦的回答显然有所遗漏。不知为何,我竟下意识地替他补全了内容——明明之前他那番尖锐的话语仍让我心有余悸。或许是因为这些天他收敛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样用言语刺激我,我才出于同学情谊顺手帮了他一把。然而,令我始料未及的是,肖邦对此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反倒是杨云景听到我的话后,忽然转过头来询问我关于今天的作业详情。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按理来说,我已经向他表露了心意,即便不至于尴尬得无地自容,他对我或多或少也会有些尴尬。可此刻,他却如同往常一般自然,就好像我之前的告白从未存在过一样。我愣在原地,机械地回答了他的问题,而他则礼貌地道谢后转身离去,留下满腹疑惑的我独自发愣。
他这唱的是哪一出啊?我实在难以相信,那段往事会如此轻易地从他心中抹去。然而,他今日的所作所为又该如何解释?他是真的放下了我告白时带来的冲击,还是如他所言,只是为了让我平复一下心情,才暂时与我保持距离?等到我心情好转,他或许便会像往常一样再来问我作业。亦或者,真如陈雨欣与林滢所言,他是在吊着我?
算了,思来想去也只是徒劳,我终究不是他,又怎能轻易揣测他的心思?既然他今日前来询问作业之事,那便以平常心应对便是。不必过分期待,更无需自寻烦恼,否则过往的悲剧怕是又要再度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