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下午的班会课上,隔壁三班的同学突然离开了他们的教室,不知所踪。这一幕让整个班级都陷入了疑惑之中,大家交头接耳,猜测纷纷。然而,这份疑惑并未持续太久,很快,事情的真相便浮出水面了。
“四班的同学去知行楼!”
正当我们仍在热烈讨论之时,一声突如其来的响动骤然打破了周围的宁静,将我们所有人惊得一颤。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位陌生的老师正站在不远处。尽管对他毫无印象,但不知为何,我们竟鬼使神差地跟随他的指引,一路走向了知行楼。
当我们抵达知行楼时,正瞧见三班的同学在此搬运书籍。那一刻,我们似乎恍然大悟,明白了此行的目的。这学校是把我们当成免费劳动力了。
我们纵有满腹怨言,却也不敢表露出丝毫抗拒之意,只能随着三班的同学在知行楼里爬上爬下地搬书。搬书这事,我虽已认命,可心中仍有不平之气翻涌:凭什么只有我们三班和四班的人来干这苦差事?其他班级的同学为何还能安然坐在教室里自习?把我们当作免费劳动力也就罢了,居然还如此区别对待,着实让人愤懑难平。
搬书的过程并不算顺利。那些书籍虽用绳子捆着,但有些绳结却绑得松松垮垮,稍不留意,书本便会轰然散落,铺满一地。我们往往难以察觉这一隐患,于是,在搬书的路上,总能见到这样的场景:前一秒还稳稳抱着书的人,下一秒便手忙脚乱地面对满地狼藉。 我的心里其实是想帮忙的。遇到本班同学,我总会主动伸出援手,蹲下身与他们一起捡拾散落的书本;然而,当面对三班那些陌生的同学时,我却迟迟迈不出那一步。犹豫再三,内心挣扎如潮,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假装没有看见,低头匆匆从他们身边走过。那股无形的压力,仿佛将我的勇气压得粉碎,只留下一丝愧疚悄然萦绕在心头。
在搬书的过程中,我也颇为不幸地接手了一沓用绳子松垮捆绑的书籍。刚走下第一层楼梯,手中的书便因绳子彻底松散而纷纷掉落。无奈之下,我只能蹲在楼梯间,一本一本地捡起散落的书。就在这时,杨云景和肖邦各自抱着一摞书从楼上走了下来。杨云景见状,二话不说将自己手里的书递给肖邦,随后转头对他说:“你先走吧,我帮她捡一下。”
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感动。他竟然会主动帮我一起捡书,这细节虽小,却让我心底泛起暖流。肖邦接过书时,一脸茫然,嘴里说着:“杨云景,你这个见色忘友的。”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朝楼下走去,脚步间似乎还带着几分无奈。
在我们把散落的书本一一拾起后,杨云景试图用绳子将它们捆扎整齐。然而,他试了几次,却总是无法如愿系紧。看到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略显笨拙的动作,我忍不住说道:“不行的话就算了。”
但他却仿佛没听见一样,依旧专注地继续系着绳子。直到将书本用绳子捆扎得整整齐齐,他才稍稍挺直腰背,带着一抹自豪的神情拍了拍胸脯,朗声道:“好了。”
“谢谢你。”
“没事。”
他话音刚落,便转身朝楼上走去,而我则抱着一摞书籍,朝着楼下迈步。走出知行楼时,正巧看见政治老师和语文老师站在一旁。政治老师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语气轻快地打趣:“是搬书苦还是读书苦啊?”语文老师闻言接了句:“都苦。”我们闻言,只是勉强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容,随即便低下头,继续手中的搬运任务。
一直到班会课将近尾声,政治老师和语文老师才宣布让我们把手上这一趟书搬完后便可回班。此时,我正准备往楼上走去,心中默默盘算着:再搬一次,这次任务便能画上句号。于是,我在楼上整理好一摞书本后,稳稳地托起它们,缓步朝楼下走去。刚踏下最后一层台阶,我再次迎面遇上了杨云景和肖邦。略作停顿,我转向杨云景问道:“你还搬书吗?”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用意,说道:“没事,我自己上去搬吧。”话音未落,一旁的肖邦突然插嘴:“你不搬,我搬。”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格外笃定。我皱了皱眉,毫不留情地回了一句:“你一边去。”然后径直抱着书离开了知行楼,只留下肖邦在原地蒙圈。
回到班级之后,肖邦指着我俩说:“两个见色忘友的。”
“谁跟你是友?”我说道。
“你这是见色忘丑啊。”
“啊?”这回轮到我蒙圈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自己说自己丑的。
后来我究竟说了什么,如今已模糊不清,记忆如同沙漏中的细沙,悄然流逝。既然如此,那便无需再苦苦追寻那些已然消散的话语,任其随风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