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政治练习册呢,到底去哪儿了?”我心中满是疑惑,焦急地思索着。
就在这时,我远远看见了商子旭。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昨天,他确实向我借过政治练习册,可我也清楚地记得,昨晚他已经将它还给了我。尽管如此,我心里仍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只是或许,那本练习册仍在他的手中。带着几分忐忑,我走近他,轻声问道:“商子旭,我的政治练习册是不是还在你那儿?”他的目光与我对视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我昨天已经还给你了。”那一刻,答案虽已在预料之中,但心底那点残存的期待,还是如同风中烛火般熄灭了。
“你政治练习册不见了吗?”他问道。
“嗯,我记得我昨天晚自习下课我就随手把政治练习册放在了桌面上,结果今天早上一来就找不到了。”
“我记得我还给你了,我再去找找。”说完,他便走向他的位置,开始翻找起来。
等他在自己的座位上翻找了一阵后,抬起头对我说:“没有啊,不在我这儿。”
他想了一会儿,随即又说:“会不会被莫明轩拿了?我今天早上好像有看到他从你桌面上拿了一本政治练习册。”
“有这个可能,等他回来我问问他。”
没过多久,莫明轩便回来了。我立刻迎上前去,目光带着几分急切地望向他,问道:“我的政治练习册在你这儿吗?”
“没有啊,我拿了陈俊洵的去改,没有拿你的。”
“也不在你这,那能去哪呢?”
“你的政治练习册不见了吗?”
“是的,明明昨天晚自习还在的,今天一早来就找不到了。”
“你是不是放在什么别的地方?忘记了。”
“不可能,我记得很清楚,昨天晚自习下课前,我绝对是把政治练习册放在桌面上的。”
“那我不知道了,你自己再找找吧。”
“嗯。”
纵使我将座位翻了个底朝天,那本政治练习册却依旧杳无踪影,仿佛蒸发一般。一个上午就在这样的焦躁与徒劳中悄然流逝,时间来到了中午。这时,商子旭走到我身旁向我问道:“你的练习册找到了没?”
“没有。”
“我是还你了啊,我再去找一下看看。”
他再次回到自己的座位,垂下眼帘,开始翻找起来。然而,结果却与前一次毫无二致,我的政治练习册确实不在他那里。
时间悄然来到下午,政治老师步入教室,开始收取政治作业。然而,我的政治练习册却依然踪影全无。无奈之下,我只得将组员的政治练习册先行上交,在便利贴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低声对政治课代表—陈月瑶说道:“我的政治练习册找不到了。”她微微点头,表示会帮我向老师说明情况。课代表将作业整理好,端至讲台旁,轻声向政治老师解释了我的窘境。老师闻言,只淡淡丢下一句:“找不到,就重新买一本再写。”本就因找不到练习册而心情低落的我,听到这句话,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难言的不安。期中考试迫在眉睫,此刻再去购买新练习册,根本无法按时完成作业。况且,我们已经完成了一大半的内容,若重新换一本,我又得花多少时间去补上那些早已写过的题目?想到这里,心里的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眼泪终究不争气地滑落下来,悄无声息地砸在桌面。
这时,杨云景注意到我眼角的泪痕,眉头微皱,带着几分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我则是哽咽着回答道:“我的政治练习册不见了明明昨天晚上还在的,今天一早来就找不到了,老师还说要重新买一本补,我们都写那么多了,我怎么补啊?”
“那我等会帮你找一下。”
“嗯。”
没过多久,耳畔便传来了商子旭和杨云景呼唤我的声音。我抬起头,便看见他们正朝我走来。商子旭的手中还拿着我的政治练习册,走近后,他扬了扬手中的练习册,说道:“你的政治练习册放在讲台桌上。”
“在讲台桌上?这怎么可能?我根本就没有交啊。”
“可能是谁拿了你的政治练习册去改,然后顺便帮你交上去了。”
“就算是这样,也应该跟我说一声啊,一声不吭的就拿走了,还给我交上去了,搞得我还以为自己的政治练习册丢了。”
“没事,找到了总归是好的,你就不要再哭了。”
这时,杨云景伸手拿起了我桌上的黑笔,说道:“黑笔借我一下,我去帮你把名字划掉。”
“好。”
就在我答应的那一刻,他迈步走上了讲台。他握着黑笔毫不犹豫地划去了我的名字。然后,他转过身,将那支余温尚存的黑笔递还给我。我攥紧笔,目光扫过他们的面容,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于是轻声说道:“谢谢你们。”声音不大,却满载真诚。
“没事,就帮你了一个小忙而已。”杨云景说道。
“对啊,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商子旭接着说道。
“好。”
晚上第三节晚自习,教室里的灯光洒在每一个埋头苦读的身影上,显得安静而有序。商子旭的语文组长是一名通学生,早已离校回家,他无奈之下转来求助我,希望我能帮忙听他的背诵。出于想要偿还商子旭一个人情,也带着些许复杂的心理,我最终答应了。说来惭愧,我对替别人听背诵这件事其实极为抗拒。倒不是因为麻烦,而是找我的大多是一些背得缓慢又磕绊的人,听着实在令人烦躁。曾经,我也秉持“能帮就帮”的原则,尽可能地接受非组员的请求,毕竟他们的组长有时确实分身乏术。而且,许多人似乎摸透了我的好说话——后来连课代表都笑着打趣:“杨凌锦,好像很多人都喜欢找你背诵啊。”面对这样的话,我只是轻描淡写地笑笑,并未多作回应。然而,这种善意却逐渐演变成了一种负担。由于频繁为他人腾出时间,自己的任务往往被耽搁,效率也大打折扣。于是,从某个时刻开始,我选择尽量拒绝那些额外的请求,仅在少数情况下才破例:比如有几位关系不错的组长临时脱不开身,看在交情的份上我才勉强应承。但即便如此,心底依旧难免生出几分不情愿。但这一次不同。当商子旭站在我面前,声音略显紧张地开始背诵时,我心中竟没有泛起丝毫厌倦。相反,一种由衷的平静充盈着我的胸膛——那是一种夹杂着感恩与敬意的情绪。正因如此,无论他背得如何拖沓、如何磕巴,我都没有感到半点焦躁,反而耐心地倾听每一个字句,直到他完整地结束背诵。或许,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释怀吧。
至于杨云景,我索性替他整理了一份作业清单。这样,便省去了他每次询问时还要重新记录的麻烦,也免得我们因为听不清彼此的话而徒增困扰。每逢周三或周五的最后一节课,若老师留出些许空闲时间,他总会隔着一排座位向我询问作业内容。然而,那细碎的声音常被教室里的喧闹吞没,模糊了字句,让人听得不甚分明。如今将清单备好,倒也干净利落,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在此之前,我曾为他整理过一份作业清单。那是五一假期前的最后一节课,老师留出些许时间让我们整理作业。当时,他一如既往地向我询问作业内容,我便直接将那份清单递给了他。他接过时,嘴角微扬,轻声说道:“这么好。”然而,那一次我的清单写得不够详细,结果导致他的语文练习册漏写了一页。幸运的是,或许是天意眷顾,他的组长并未检查出来,老师上课时也未曾提及作业之事,他因此侥幸逃过了一劫。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这一次我格外用心。我将每一项作业需要完成的题目和具体页码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我相信,这次他一定不会再遗漏任何作业了。
当他过来询问作业的时候,我告诉他可以把自己的本子带走。他微微一怔,随即扬起嘴角,如同上次一样,先是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么好。”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你撕下来给我就行。”
“撕下来我怕你弄丢了。”
“不会的,我把它夹在本子里就不会弄丢了。”
“确定不会弄丢吗?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那你还是把本子给我吧。”
“下周一记得还我。”说完,我就把本子递了过去。
他接过本子后,回了我一句:“好。”
然后,我看见他动作略显粗暴地将我的本子与他的作业一股脑塞进了书包。目睹此景,我忍不住开口说道:“我的本子下周不会变成一堆废纸吧?”
面对我的询问,他却是一脸笃定,目光坚定地回应道:“肯定不会。”那语气中的自信仿佛能将一切疑虑都碾得粉碎。
“那就好。”
到了下周一,我的本子虽然未沦落为一堆废纸,但是,它却变成了这样:

我低头望着自己那被涂抹得漆黑一片的本子,心中涌起一阵无言的无奈。我抬起头,目光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投向他,开口说道:“你究竟对我的本子做了什么?”语气里夹杂着压抑的烦躁,却又隐约透出一丝哭笑不得的情绪。
而他则是尴尬的笑着,随后说道:“不好意思,我平常作业写完都是这样画掉的,习惯了。”
“行,那这草稿是怎么回事?”
“啊,这个啊,我当时自己的本子找不到了,所以就在你的本子上打了草稿。”
“你……算了,就这样吧。”我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看着本子上那片乌黑的痕迹,心中虽有几分无奈,但想到能够帮到他,便也释然了。就权当是还了他那份人情,想到这里,唇角竟不自觉地扬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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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日起,我将暂别这片文字的世界。身为一名初三学子,中考的战鼓已擂响在耳畔,自6月19日开考,至6月21日落幕,在这所剩无多的一个多月里,我决心全心投入备考的征程。待到中考落幕,我定会重返这里,继续书写未完的故事。若此刻正有初三的同伴读着我的文字,愿你们“中考旗开得胜,金榜题名”;若是初二的学弟学妹们,祝你们“小中考马到成功,赢下中考的首场战役”;倘若是六年级的学童,愿你们“小升初顺遂无忧,踏入理想的初中校园”;而若是其他年级的朋友们,我衷心祝愿你们“期末考披荆斩棘,收获优异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