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不知从哪儿透出一丝光?算了,正好趁机拼一会儿千年积吧。
游戏此时的脑中如一团乱麻——拿不出20万日元,牛尾会怎么折磨他......令他庆幸的是刚刚他挡在城之内和本田前时,牛尾没有对他拳打脚踢,可能是看在先前塑造起来的表面关系的面上吧?
“嘶……”游戏倒吸了一口凉气,“为什么脑子乱成这样了,千年积木拼得反而比以前更快更好啊???”又随手拿了一块碎片,放在初具雏形的积木上,顺手一扭,正正好好地卡在了空缺上。“原来是要扭转角度的吗?”一声惊呼,游戏拼得愈加起劲。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游戏把手中的半成品放在一旁,扶额:“我都这种情况了怎么还沉浸在拼积木啊……”
“不过,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也是个迷,还不如再拼会儿……”
……
“最后一步!”游戏怀着激动的心,用颤抖的手伸向了盒子——没有?!怎么会??自己当时没有捡完吗?
如一盆刺骨的冷水批头盖脸地浇下来,游戏瘫软地坐着,两只手捂着脸——这么多年的欺辱他都忍耐着,把自己的愿望寄托在这千年积木拼好的那一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拼好千年积木是他一直对生活抱有希望的精神支柱。但是……它可能永远也拼不好了......
大滴的泪水从脸上滑落,游戏哽咽着,那么多年的委屈、不满、愤恨,如潮涌般袭来,吞噬着那小人.
“游戏!我们快走!”杂物间的门忽地被砸开,城之内跑进来,拽着游戏的手就要往外跑。发现身后人没有任何反应,正要转身催促时,游戏脸上未干的泪痕、另一只手上缺了最后一块碎片的积木映入城之内的眼中。城之内挠了挠头,从兜里掏出那块令他迟疑良久的碎片,塞到了他抓住的那只手中:“真拿你这家伙没办法,我在地上捡到的,你拿好赶紧跟我跑,牛尾马上要来了!”
感觉到手中的冰凉,游戏回过神来,眼前的少年与当时送他去医务室的身影渐渐重合:“好!”
“城之内,你说谁快来了?”“糟了……”城之内低下头。
来者正是牛尾。游戏心中突然有不祥的预感,来不及多想,游戏把城之内猛地一拉。一个踉跄,城之内正好躲过了牛尾不知何时挥来的一拳。
“好险……”
牛尾不满地皱起眉头,不过他并没有什么心情惩罚这些杂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因为脚麻了起不了身的游戏:“游戏,如果你去幽玄林给我采几株鸣花,你欠我的恩情就一笔勾销,是不是很划算?那就交给你了。”
这哪里是商量,这明明就是逼迫!城之内咬紧牙关,恨不得一拳干碎牛尾,只可惜实力差距太大了。
“我答应你,牛尾。”游戏撑着地板,缓缓地站起来。
“游戏?!”城之内急了,“这一听就很危险啊!”游戏却温和地笑着,握紧城之内的手:“没关系的城之内,如果......如果我真出了什么事,能跟我爷爷道声谢谢吗?谢谢他多年以来的养育之恩。”城之内没有说话。
幽玄林,又名冥林,林如其名,有许多孤魂野鬼在里面游荡,若有人闯入了属于它们的领地,就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攻击,但因为它有着丰富的药材种类,所以还是有不少人挺而走险,学校对此是无视态度。
以上消息是城之内在校园里打听到的,也许带了点夸张的成份吧?游戏颈上戴着拼好的千年积木,手里拿着鸣花的图片,四处张望。
在林中的某一处,一个黑影睁开了眼……
鸣花性情胆小,喜好阴暗湿润的环境,也就是说,不得不往森林中深入了。游戏缩了缩脖子,紧张的心怦怦直跳,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踏入林中深处。
殊不知,早已有人盯上了他。在那人影的身旁,还有一群饥肠辘辘的狼,兴奋地朝游戏靠近。
“太好了,终于找到了!”游戏蹲下身,睁大眼睛端详着这株矮小的花,“绝对错不了!”游戏伸出手,刚碰到花瓣,刺耳的鸣叫猛地贯穿耳膜,吓得他缩回了手。
最要命的不是采不到鸣花,而是在那一声尖锐的鸣叫后,一群狼闻声而来,将游戏团团围住。“呃,刚出虎穴,又入狼口。”游戏抓了抓脑袋自嘲着,警惕地盯着这群饿到眼冒绿光的家伙。
“退下”很陌生的声音,但狼群就像收到了指令,委屈地低垂着头,呜呜地散开。走来的人的面貌,竟与游戏大差不差?
“你……”“嘘——”眼前人笑得诡异,他捂住游戏的嘴,“我,是你内心的黑暗。”
城之内在林外快急疯了:自从给游戏发冥林的传闻之后,无论发什么消息都得不到答复,只有一行“对方不在服务区范围内”的系统提示,隐隐暗示着游戏可能遇到了不测。
“早知道就跟游戏一起进去了,”城之内的拳头砸在树上,震下几片落叶,“得趁今天自由活动结束前回来啊,游戏。”
“有什么证据吗?”游戏扒开对方的手,出奇的冷静反而怔住了对方。那人笑了:“证据?几百年来,所有人都对我说的话深信不疑,武藤游戏,你是第一个要我拿证据的。难道我这张脸没有说服力吗?”
武藤游戏此时仍像平常一样眨着那双大大的眼睛,微笑地解释道,在没有魔法的地区,也有像中国易容术那样神奇的技艺存在,更何况拥有魔法的Magic College影响区域?”言语间,胸前的千年积木微微亮着金光,引起了眼前人的注意。
“好,你跟那些人果然不一样。”他本想拈量掂量这千年积木有何种力量,不料在手刚接触发光处时,灼烧般的疼痛感传来,他识相地收回了手。“实话告诉你,我是幽玄林的拥有者,自三百年前降生以来,守护着这一方水土的安全,惩治不良份子。他们都称我魔王”
“不过......你似乎和那些心怀贪欲的人不一样。”
那可不?游戏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牛尾逼他,这鬼地方他才不来勒!
魔王掐着游戏的脸,愈发凑近:“我看中你的一些品质了。怎样,和我签定契约,你便可以拥有黑暗的力量。武藤游戏,你意下如何?”
“我拒绝。”寂静的林子中,显得这声音格外响亮。不仅是这听着中二,傻子才上当,而且现在的生活他已经很满意了,爷爷的期盼,与杏子的重缝,和城之内的交好,他不需要什么所谓的“黑暗的力量”。魔王的嘴角不自控地抽了抽,他的内心在抓狂:不是?怎么拒绝得这么干脆,不带半点犹豫的吗?不行不行不行,我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的人,怎么能就这么跑了!!!
魔王故作镇定,轻咳了两声,随后又带着那不怀好意的笑:“如果你不答应,我就让这幽玄林中的所有携攻击力的生物去伤害你所珍视的所有人~”“混蛋……”游戏恼了,但他深知自己这小身板完全没有优势。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
“好,我答应你。”不知过了多久,游戏才缓缓开口,“你若能保证你不会伤害我的亲人和朋友,我就答应你。”
“一言为定,”魔王露出一副“终于得逞了”的表情,让游戏有一种“被拐骗了”的感觉.
胸前的千年积木忽地放出了光,照亮了林中的二人,这时游戏才注意到魔王的左肩上有一个和千年积木一样的图案。
他和千年积木有什么关系?
他一直在等拼好千年积木的人吗?
……
千思万绪最后拼出一句话:从一开始魔王就是冲自己来的!
“契约签定好了,我亲爱的宿主。”魔王抚过游戏的肩,凑到他耳边吹气。游戏像被电了一下猛地跳起来,捂住脸,盯着魔王:真狡猾!他又瞥过眼,指着身后的鸣花:“所以这个倒底该怎么摘?”魔王微笑着拿出一把铲子,狠狠地插进土里,然后一连土连根整株端起。再接过一只狼送来的一杯水,毫不留情地丢进去。游戏看到鸣花肉眼可见地缩小,最后正正好好地缩到能在杯中舒展的大小。
游戏惊叹:“好神奇!”
魔王收起铲子,把水杯递给游戏:“鸣花,把它的特性讲通俗点,就是不喜欢任何水土以外的事物碰它。”游戏正想点头,突然有种力量把他的意识推出身体,再反应过来时,他看到魔王操控着他身体。
“你……”“放心,只是解决一些小事情。”
魔王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出幽玄林。刚踏出左脚,就被一直守在林前的城之内拉走,城之内抓着眼前“游戏”的肩膀,不停地摇着:“游戏你担心死我了,既然没事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对不起,”魔王按住城之内的手,“林里没信号,让你担心了。”城之内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他勾住魔王的肩:“那我们回宿舍吧!”
“不,”魔王后退了一步,“我要去找牛尾,把鸣花交给他。”“你手里不是空的……”城之内止住了嘴,因为他看到“游戏”的手里赫然有了一个装着鸣花的水杯。
“要我陪你吗?”
“不了,谢谢。”
牛尾站在游戏的教室里,百无聊赖地盯着钟表的秒针转动着:“游戏怎么还没来,敢比我晚到,看来是惩罚力度不够”
突然,漆黑的某处,一个声音幽幽地传来:“嗨,牛尾,真是好久不见呐~”
真阴暗,飘在旁边的游戏不禁吐槽着。“你怎么穿得如此奇怪,不会是在冥林里逛了一圈疯了吧?”牛尾的视线在魔王身上移动着:紧身皮夹克上扣着两个银制的调节扣,右臂戴着银环,左臂还有一个螺旋状的银饰,腰上的两条皮带格外夸张地交叉着,胸前挂着的千年积木完美地融入这套奇装异服之中。脖子上还系着一个大得像项圈一样的颈饰。
“和我玩一个游戏吧——黑暗游戏,”魔王的右手微微抬起,“你赢了,我就把鸣花给你;我赢了,你就要受到惩罚。”牛尾起了兴趣,向来只有他能惩罚别人,就他面前这小鬼头能干什么呢?
“有点意思,那我就免为其难陪你玩玩。”牛尾随意地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魔王有些渗人的瞳孔,“讲讲规则。”
“规则很简单,”魔王将装有鸣花的水杯放在桌上,鸣花放入水后反应会变迟缓,利用这个特性,双万轮流取走鸣花 1~2片花辨,最后取走花瓣的人获胜。温馨提示,取走花瓣的速度一定要快,要是思考的时间过长,很容易被苏醒的鸣花鸣声震破耳膜哟~没意见吧?”
“切,”牛尾轻蔑地笑了一下,“就这还需要思考?”魔王咧开嘴,似是看到猎物上钩一般:“好,好,那么……”
GAME START!"
周围的环境忽地暗下来,除了二人和那鸣花外,教室里的任何事物都变得模糊不清,“你先请。”魔王背着一只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故作绅士地说道。牛尾走上前,抓出水中的鸣花,随便摘下一片花瓣,把鸣花丢进水中:“很简单嘛,完全没有技术含量。”“很厉害,”魔王在旁边鼓掌,“不过这游戏到后面才会出现难度。”说着,也取下两片花瓣,放在桌上。
随着时间流逝,只剩下5片花瓣了。
牛尾挑衅地看着魔王:只要自己在这局取走两片花辨,那对方必输,自己又可以趁机压榨一次免费劳动力。这么想着,他走到桌旁,正要摘下花瓣,刚好对上魔王似笑非笑的诡开来情。他这是什么表情?他明明要输了?牛尾愣住了,忽视了手中逐渐苏醒的鸣花。
当意识到不对劲时,鸣声早已震耳欲聋。牛尾手忙脚乱地扯下两片花瓣,将这“烫手的芋头”扔进水中,溅起的大片水花弄湿了牛尾的衣服。
“该死的......“牛尾咒骂着。
“刚刚真危险啊,牛尾学长。”魔王像是没发现情景不利似的,自顾自地取下两片花瓣。
“哈哈哈!我赢了,你这个装腔作势的小鬼,我要你一直给我当采药材的苦力,这就是你戏弄我的下场!!!”
游戏本来在津津有味地看戏,看到这一幕,吓得险些从空中摔下来:“牛尾学长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魔王微微低头,嘲讽着:“在黑暗游戏中,人们会暴露出自己的本性,这就是牛尾哲的本性——贪婪。“
待牛尾渐渐冷静下来,魔王走上前,歪头:“我有说过只有一株鸣花吗?”语音未落,又有一个装着鸣花的水杯出现在桌上。
上一秒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此时的牛尾完全不能接受游戏还没结束的事实,他一掌拍在桌上,一挥手打翻了水杯:“你别要赖!我就是赢家!”
“看来游戏的规则被破坏了啊.......”魔王抬头,看向暴怒的牛尾,“真是可怜啊,此时的你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缕蚁呢。“牛尾本想冲上前暴揍面前这狂妄的少年,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牛尾哲,你滥用职权,压榨学生为你服务,收保护费,不仅危害他人财产安全,还肆意伤害他人生命安全!接下来等待你的,是贪婪的深渊,黑暗的大门已经开启——”一串类似审判词的话结束后,魔王的额前出现了一个与千年秋木一样的眼睛图案,并发出金色的光, “Mind Crash!”
牛尾后来怎么了?听说住院了一段时间,出院后回到学校已经判若两人了,尽职尽责,惩恶扬善……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游戏!”城之内一大早便靠在教室门前等游戏,“我也有了一个看得见又看不见的宝物。”“是什么呢?”游戏好奇极了。
“那就是——和你之间的友谊!”
“欸?”游戏愣住了
一种奇怪的羞涩涌入城之内的心头:奇怪,我怎么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总之就是这样,我先进教室了!”
“啊!城之内!你的鞋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