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你微微弯起眉眼,漾开一抹干净又酸涩的浅笑,眼底盛着细碎的温柔与感恩,还有藏不住的通透释然。
你字字真心,句句赤诚,坦然接受了自己所有的命运,唯独不愿拖累半分真心待你的人。
可这番话,却像是一把骤然收紧的利刃,狠狠刺穿了凌烬所有的冷静与克制。
经年不变的清冷沉静,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素来沉稳淡漠、万事尽在掌控的男人,眼底第一次掀起了翻天覆地的慌乱。
那双常年覆着寒霜深邃眼眸,骤然紧缩,瞳孔剧烈震颤,所有的从容、克制与理智瞬间崩塌。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跨步,高大的身影骤然笼罩住你,隔绝了所有寒凉夜风。
修长白皙的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小心翼翼、无比珍视地轻轻抚上你的脸颊,指尖微微颤抖,褪去了所有上位者的强势冷硬,只剩下极致的柔软、滚烫的坚定,以及压抑了无数日夜、从未敢外露的深情与疯狂占有欲。
隐忍蛰伏、从不外露的心意,此刻再也无需遮掩。
他望着你澄澈又执拗的眼眸,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颤抖,语气是赌上一切的笃定与偏执:
"不,我不会这么做的。"
“无论到哪一步,我都不会把你交出去。”
黑雪松的信息素不再冰冷疏离,裹挟着滚烫的执念与深情,温柔又霸道地将你整个人牢牢圈住,浓烈、滚烫,带着不容置喙的独占欲,将他藏了无数日夜、深埋心底的爱恋与疯魔,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你眼前。
他见过世间最虚伪的权谋博弈,熬过最孤寂的黑暗岁月,扛过最惨烈的虫族血战,从未有过半分畏惧与动摇。
可唯独听见你甘愿牺牲自己、推开所有人的话语时,他心底的方寸天地,瞬间溃不成军。
你还想再说些宽慰、说服他的话语,空气里骤然涌入三道截然不同、极具辨识度的浓烈信息素,从黑塔各个楼层、四面八方,迅猛地向着塔顶喷涌汇聚而来。
清冷苦涩的白茶混着沉郁苦杏仁、灼热滚烫的赤松、清冽虚无的透明海水,三股极具压迫感的Alpha信息素冲破黑塔磁场阻隔,层层叠叠席卷而来。
与凌烬厚重凛冽的黑雪松气息碰撞交织,却又诡异的没有爆发以往的对峙厮杀,反而齐齐朝着你的方向温顺聚拢。
是他们。
是一直隐在暗处、默默听完全部对话的苏砚、祁猎、星渊。
下一秒,三道挺拔的身影接连出现在塔顶灯光之下。
星渊是最先抵达的那一个。
他身形单薄苍白,脸色近乎透明,常年困于黑暗与实验囚笼的身躯,带着挥之不去的破碎阴郁。
那双盛满不安与偏执的眼眸,自出现的那一刻起,就一瞬不瞬、死死黏在你的身上,再也无法挪开分毫。
他快步走到你身前,冰凉纤细的指尖毫无迟疑地攥住你的手。
常年触碰冰冷仪器、浸泡药剂、受尽折磨的指尖寒凉刺骨,在触碰到你温热肌肤的瞬间,整个人剧烈地狠狠颤栗了一下。
他苍白的脸颊微微绷紧,刻意挤出一副心痛无助、脆弱易碎的模样,嗓音沙哑软糯,带着极致的卑微与惶恐,句句都是哀求:“念念……你要离开我吗?”
“我好不容易才能留在黑塔、留在你身边……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别丢下我……求求你。”
他眼底的慌乱与脆弱半真半假,掺杂着根深蒂固的偏执与恐惧,他太怕了,怕你牺牲自己,怕你就此消失,怕这束照亮他灰暗一生的唯一光芒,彻底离他而去。
你被他这般卑微破碎的模样弄得手足无措,心底酸涩泛滥,长长的眼睫轻轻垂下,澄澈的眼眸盛满无措,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我……”
话还未曾完整出口,两道脚步声接踵而至,带着截然不同的气场,落在合金地面上。
祁猎率先出声,低沉霸道的嗓音带着佣兵独有的桀骜凌厉,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冷冷扫过身前故作脆弱的星渊。
“你先松开。”他冷眼扫过星渊,语气干脆,“别这样逼她,她已经够为难了。”
说完,他立刻转眸看向你,字字郑重。
“念念,刚刚你和凌烬的话,我们都听见了。”
“你不用胡思乱想,更不用为了我们做出牺牲自己的傻选择。”
紧随其后的苏砚缓步走来,一身整洁干净的白色实验服,眉眼依旧是往日温柔谦和的模样。
但细细窥探,便能看见他眼底深处早已按捺不住的浓烈占有欲与贪恋,层层叠叠的阴翳与偏执翻涌不休,温柔的表象之下,是疯魔的执念。
白茶混着苦杏仁的信息素温润又强势,缓缓铺开,温柔包裹住你的周身,语气轻柔缱绻,带着十足的安抚与笃定:
“念念,相信我们。没有什么绝境是我们跨不过去的,我们一定会有办法护住你,摆平所有麻烦。你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怕,只需要安安稳稳待在我们身边就够了。”
塔顶瞬间齐聚四道顶级Alpha的气息,四股原本互不相容、暗中较量、随时会爆发厮杀的强悍信息素,此刻诡异交融,齐齐朝着你温柔收拢,没有半分对峙与戾气,只剩下极致的守护与独占。
凌烬看着突然闯入、瓜分你注意力的三人,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满与占有,周身的黑雪松信息素瞬间沉了几分,凛冽的压迫感骤然铺开,无声宣告着属于黑塔主人的主权。
察觉到凌烬气场骤然变冷、占有欲暴涨的瞬间,祁猎、苏砚、星渊三人非但没有退让忌惮,反而各自微微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隐秘的较劲与笃定。
这般关乎你安危、关乎彼此执念归属的重要时刻,他们谁都不会、也绝不允许自己落于下风。
四个人,四份偏执入骨的爱意,四种截然不同的疯狂,此刻尽数为你而生。
你望着眼前四个神色各异、却满眼都是你的人,心底五味杂陈,轻轻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挣开星渊微凉的手,抬眸一一扫过他们四张熟悉的脸庞。
“你们的过去,我想……我都大概知道了。”
“你们每个人都过得很不容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和身不由己。”
“可是你们……从来都不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