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桃Omega被困疯狗废星（30）

空气安静流转，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温柔相融，清甜白桃缠绕微凉深海，一柔一冷，一暖一寂。

你率先打破沉寂，抬眸看向他，声音轻轻的，带着心底积攒许久的疑惑与不解：

“你就是……那天把我引到地下地下室的人，对吗？”

星渊站在不远处，身形微顿，轻轻点头，嗓音清冷低沉，很轻很哑，带着常年少言的疏离：

“是我。”

得到确定的答案，你指尖轻轻蜷了蜷，心底的疑惑愈发清晰，继续轻声追问：

“为什么要那么做？”

那天突如其来的拉扯、幽暗封闭的地下室、陌生压抑的环境，是你初入黑塔最惶恐无助的开端。

你一直不明白，素未谋面的他，为什么会第一时间盯上你，刻意将你带走。

星渊抬眸，浅灰色的瞳孔直直望着你温柔干净的眉眼，没有闪躲，没有隐瞒，甚至没有半分迂回遮掩。

他语气平静、直白、干净利落，一字一句，落在安静的房间里：

“没有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

“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从第一次远远闻到，就喜欢。”

你整个人骤然一怔，瞬间愣在原地。

你预想过无数答案，好奇、试探、误解、或是别的什么缘由，唯独从未预想过——

他会如此直白、如此干脆地说出喜欢。

毫无铺垫，坦荡又偏执，猝不及防撞进你的心底。

星渊看到你呆呆的样子，轻轻勾了勾嘴角。

果然……和他想得一样可爱。

于是他不紧不慢的开口:

“你安抚凌烬的那一个夜晚，我也在。”

“我听到了你对他说的所有的话。”

真是让人嫉妒啊。

你怔怔看着他清冷破碎的模样，心底一瞬间五味杂陈，全然不知所措。

看着你懵懂愣住、眼底满是意外无措的模样，星渊薄唇微抿，顺势轻轻垂下眉眼，周身孤寂破碎的气质愈发浓烈。

他开始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带着压抑多年的隐忍与苦楚，慢慢诉说自己从未与人言说的过往。

“我从小就是实验体。”

“从记事起，就被关在黑塔最底层的地底实验室，从来没有见过完整的天光。”

他语速很慢，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仿佛在讲述别人的人生，可字句间藏着深入骨髓的荒芜与疼痛。

“我没有家人，没有自由。”

“一辈子都活在冰冷的仪器、反复的实验、无尽的禁锢里。”

“他们拿我测试体质、测试信息素、测试极限承受力，疼到极致也只能忍着，哭与反抗、挣扎，只会换来更严苛的束缚。”

“我这辈子，一直都活在黑暗和冰冷、疼痛与孤独里。＂

星渊微微抬眼，浅灰色的眼底覆上一层淡淡的水雾，脆弱得一碰就碎。

“我从来没有闻过温暖的味道，从来没有见过温柔的人，我的世界里，除了黑暗就是痛苦。”

“直到那天，我隔着地层，闻到了你身上的白桃香。”

他目光轻轻落在你身上，温柔又孤凉。

“那是我这辈子，闻到的第一缕温暖、干净的味道。”

也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留住的东西。

＂我没有朋友，没有依靠，原来的我以为我永远都不需要这些东西。可是现在……＂

他往前极轻地挪了半步，身形愈发单薄孤寂，语气卑微又可怜，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

＂我只想留在你的身边，仅此而已……＂

他眼底盛满脆弱与无助，周身的深海气息温顺又卑微，像一只被遗弃半生、终于寻得唯一光亮的孤兽，安静祈求你的收留与怜悯。

你静静听着他一字一句的过往，心口密密麻麻发酸，柔软的心底被巨大的酸涩与不忍填满。

你想象不出，一个人要怎样熬过数十年暗无天日的折磨。

他的偏执，他初见时的贸然拉扯，一瞬间好像都有了缘由。

心底的同情与温柔一点点泛滥开来，看着他破碎孤凉的模样，你彻底硬不起半分拒绝的心思。

可你依旧为难，依旧无措。

你轻轻抿了抿唇，眉眼覆上一层茫然的为难，轻声吞吐：

“可是……可是我……”

你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无措地看着他。

你只是一个外来者，孤身一人，没有任何自保能力，连自己的处境都尚且无法掌控，被困在第九区，身不由己。

你连自己都护不住，又怎么有能力，收留一个身世孤苦，同样身处纷争漩涡的他？

你给不了他安稳，给不了他归宿，甚至连自己的未来都一片茫然。

看着你眼底清晰的为难、犹豫与无措，星渊垂在身侧的指尖极细微地蜷缩了一下。

早年的实验，让他学会了察言观色。

他瞬间读懂了你所有的顾虑与纠结。

眼底极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算计与笃定，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下一秒，他眼底的脆弱更甚，语气愈发轻凉卑微，带着无可奈何的退让：

“我知道了。”

“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他缓缓垂眸，身形愈发孤寂落寞，声音轻得像随时会消散在风里：

“没关系，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勉强你。”

“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本来就该一个人。”

“那我离开就好，继续一个人待在黑暗里，一个人生活。”

他轻轻顿了顿，语气染上一丝近乎破碎的漠然：

“反正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熬过来的。”

“继续一个人，也没什么差别。”

“只是这片黑塔之外荒芜危险，磁场混乱，异兽横行，我没有体质庇护，没有实力依仗，独自在外，大概也活不了多久……”

寥寥几句，字字戳心。

每一句退让，每一句认命，都温柔地裹着极致的软肋，轻轻敲在你柔软的心尖上。

你越听越难受，心口酸胀发软，心疼、愧疚层层叠叠涌上心头。

你明明知道自己无力庇护任何人，明明知道处境复杂危险，可看着他孤苦无依、近乎飘零的模样，你实在说不出一句狠心的拒绝。

他好不容易走出那黑暗的地方，你又怎么忍心再把他推回黑暗里？

心底的挣扎反复拉扯，最终，所有的顾虑抵不过心底的柔软与同情。

你轻轻叹了口气，眉眼软得彻底，轻声开口：

“……算了……我答应你。”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