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着怀中人睫毛湿漉漉颤动、面色潮红破碎、意识半醒半懵的模样,清冷低沉的嗓音压得极致温柔,褪去所有冰封冷意,只剩小心翼翼的紧绷:
“我带你离开这里。”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身后僵持的战局,不再理会三个各怀执念、眼神沉戾的男人。
他收紧手臂,稳稳抱着虚弱混沌的你,转身便要迈步,带你离开这片疯魔厮杀的长廊,回安稳的房间静养。
苏砚眉眼冷仄阴沉,方才打斗落败的不痛不痒,在看见凌烬抱住你的一瞬尽数变成刺骨的闷堵。他静静注视那道转身离去的背影,指腹微紧,眼底藏着被触碰底线的阴暗疯狂。
他心底翻涌着偏执的不甘与占有,所有伪装尽数碎裂。
祁猎浑身伤势刺痛翻涌,背脊僵得笔直,眼底盛着压不住的暴怒与无力。他死死盯着凌烬护在你身上的手臂,胸腔戾气淤积。
他看得清清楚楚,你虚弱无力、任人带走,他拼死想要带你逃离黑塔挣,可到最后还是失败了。怒火沉在骨里,刚烈不甘翻涌不休,却只能被动看着你被他人拥入怀中。
星渊单薄身形僵在原地,惨白面容无半分血色,浅灰色瞳孔彻底褪尽微光,只剩死寂阴郁的荒芜。透明海水般的阴冷气息缓缓沉坠,眼底凝着深入骨髓的嫉妒与落寞。
他一直在想念着你,好不容易挣脱囚笼见你一面,却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看着你被他人温柔护走,心底偏执彻底溃烂,整片荒芜世界,再度只剩无边冰冷的落空与执念。
————
放假铁门合拢的一瞬,外界所有喧嚣被彻底隔绝。
屋内静谧清冷,弥漫着凌烬独有的黑雪松冷冽气息,试图压制你周身紊乱的甜软香气。他小心翼翼将你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动作克制至极,生怕力道过重惊扰了虚弱的你。
你浑身滚烫未褪,白皙的肌肤泛着通透的绯色,湿漉漉的眼睫无力垂落,眉眼朦胧易碎,整个人透着极致孱弱、惊心动魄的漂亮。
发情期余韵未散,清甜绵软的白桃信息素丝丝缕缕不断溢出,缱绻、温热、带着无辜的诱惑力,丝丝缕缕缠绕在凛冽的雪松香里,疯狂蚕食着凌烬多年从未动摇的理智。
紊乱的白桃信息素无孔不入,像无数细软的藤蔓,死死缠上他冷硬克制的骨血,一遍遍撩拨着Alpha最深层的本能。
你浑身余热未消,肌肤泛着通透暧昧的绯色,四肢酸软无力,意识仍旧半梦半醒、混沌朦胧。
你并未清醒,却本能地贪恋他身上清冽安稳的气息。
身体下意识轻轻往他掌心的方向蹭了蹭,肩头微颤,呼吸温热扫过他的指腹,孱弱又黏人。迷蒙的眼睫反复翕动,半睁半阖的眼底覆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无意识地追随他的身影,带着刚刚残留的依赖与柔软。
无辜的引诱最是致命。
他立在床沿,漆黑的眼眸沉沉锁住你的模样,清冷无波的眼底,翻涌着外人无从窥见的暗流。
凌烬素来隐忍克己,掌控得住所有战局人心,却唯独掌控不住为你泛滥的占有欲。
他俯身,掌心轻轻贴在你滚烫的侧颊,微凉触感抚平你肌肤的燥热。你似是得到安抚,脑袋微微偏蹭,鼻尖擦过他的腕骨,绵软的呼吸缠得他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空气越来越凝滞,冷热两种信息素死死纠缠,暧昧的张力紧绷到极致。
你无意识地轻轻蹙眉,喉间溢出细碎软糯的气音,身体本能地往他怀里缩,微弱的拉扯、黏人的贴近,一遍遍磨碎他仅剩的克制。
凌烬喉结狠狠滚动一下,眼底清冷彻底褪去,只剩浓稠暗沉的占有欲。
再也忍无可忍。
他微微扣住你的后颈,力道极轻,没有半分强迫,缓缓俯身落吻。
微凉的唇瓣覆上你滚烫柔软的唇,禁欲多年的克制在此刻彻底崩塌。不是掠夺式的狂吻,是隐忍到极致的沉沦,带着雪色的清冷与藏了许久的滚烫执念,细细缱绻,浅浅纠缠。
黑雪松的冷彻底裹住清甜的桃香,一室暧昧翻涌,无声窒息。
片刻,他极轻地撤开分毫,额头抵着你的额头,粗重隐忍的呼吸洒在你肌肤上。
混沌朦胧里,你似是感知到他的存在,睫毛轻轻颤了颤,唇瓣微动,用极轻极软,带着倦意的气音,浅浅喊了一声:
“凌烬……”
一声软糯的呼唤,彻底揉碎他所有心绪。
心底所有偏执、紧绷、不安尽数化为柔软的珍视。
极致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你绷紧了整整一晚的神经彻底松弛。眉眼轻轻合拢,绵长安稳的呼吸取代了方才的细碎喘息,在满室清冷的雪松气息包裹下,你安安稳稳、沉沉睡了过去。
面容恬静脆弱,像被寒雪妥善护住的一枝软桃,安稳落眠于他的方寸天地。
凌烬静静俯身凝视,眼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沉敛偏执,余生所有克制与温柔,尽数为你一人倾覆。
————
你是在一片轻柔的暖意里缓缓苏醒的。
混沌的意识一点点拨开厚重的睡意,眼皮轻颤,漫长的沉睡让四肢还有些许残留的酸软,昨夜发情期失控的燥热已然尽数褪去,只留下一身慵懒的倦意,四肢百骸轻飘飘的。
光线透过厚重的琉璃窗浅浅落进来,柔和不刺眼,抚平了所有昨日躁动不安的余韵。
你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睫,澄澈的眼眸还有初醒的朦胧,茫然地望着头顶素净柔软的床幔。
神智慢慢回笼,昨夜破碎混乱的画面零碎闪过脑海——
漫天相撞的凛冽气息、震耳的打斗声、四个人僵持对峙的黑影,还有最后那道清冷禁欲的黑衣身影,温柔将你拥入怀中,微凉的呼吸、克制又滚烫的吻,以及那声沉落在耳畔的温柔安抚。
心绪轻轻一动,还未等你细细回想,掌心骤然传来一阵紧实温热的束缚。
温热粗糙、带着薄茧,力道稳稳攥着你的手,不重,却带着极致的安稳与执拗,像是守了一整夜,寸寸不肯松开。
你心头微怔,下意识缓缓低头。
床沿边,祁猎正俯身坐着,脊背微微佝偻,静静靠在床边,握着你的手沉沉睡了过去。2
看得好上头,还想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