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烬抱着熟睡的你,步履轻缓地回到你的卧房。
屋内静谧温软,隔绝了黑塔所有的阴冷与暗流。他俯身,极其轻柔地将你平放落在柔软被褥间,生怕半点力道惊扰你的安眠。
暖光微暗的光影落在你脸上,衬得那张脸甜美又无害,长睫温顺垂落,肌肤白皙剔透,干净得让人挪不开眼。
凌烬屈膝俯身,修长骨感的手掌缓缓抬起,指腹轻轻摩挲过你柔软的脸颊,触感温软细腻,熨得他心底残存的暴戾尽数消散。
指尖缓缓下移,轻轻擦过你的唇瓣。
原本粉嫩的唇被他微凉的指腹反复摩擦,渐渐染上一层通透嫣红,水润饱满,愈发诱人。
凌烬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圈。
漆黑深邃的眼底,瞬间翻涌着汹涌滚烫的欲望、贪恋与近乎偏执的渴望。
他想要俯身占有,想要将这抹独属于他的温柔彻底私藏。
可几瞬沉沦过后,眼底的热度尽数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冷冽。
塔外不休冲撞结界的祁猎,地底的暗流涌动以及黑塔层层暗藏的危机……
还有暗处一直伺机而动的苏砚。
他还有更重要、必须立刻肃清的隐患要解决,不能在此刻沉溺温情。
凌烬最后深深看了你恬静的睡颜一眼,眼底敛尽所有偏执与温柔,转身抬步,默然离开了卧房,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门闭合的瞬间,屋内彻底归于寂静。
一缕极淡、透明清润的海水气息,顺着你裸露的脚腕缓缓攀爬而入。
温和无害的表象之下,是极强的缠绕附着力,无声无息,步步侵占。
它顺着你的肌肤一寸寸往上游走,掠过纤细脚踝、微凉小腿,一路缓缓攀升,轻柔拂过你的腰腹、脖颈,最后萦绕在你的脸颊四周。
无形无质,像一双看不见的手,极其轻柔、贪恋地一遍遍抚摸、缱绻、描摹你的轮廓。
阴暗蛰伏的少年,在无人窥见的角落,贪婪私藏着独属于他的光。
他不敢靠近、不敢现身,只能借着松动的磁场,用自己唯一的方式,偏执又疯魔地缠着你、陪着你。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光微亮,你意识渐渐回笼,即将苏醒。
萦绕在你周身的透明海水气息极其敏锐地褪去,顺着肌肤肌理悄悄回落,藏匿到你绝对无法察觉的衣角深处,彻底隐去踪迹。
你睫羽轻轻颤动,缓缓睁开双眼。
入目是自己熟悉的卧房床顶,被褥温软,房间静谧安然。
你茫然眨了眨眼,心底满是疑惑。
——你明明记得自己昨夜在地下室陪着失控痛苦的凌烬,最后沉沉睡去。
怎么一觉醒来,竟然安稳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指尖轻轻抚着被褥,你小声呢喃,语气带着浅浅的牵挂与柔软:
“难道……是凌烬把我送回来的吗?”
“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心底惦念着他昨夜破碎痛苦的模样,你眼底盛满担忧。
正暗自思索之际,门外忽然传来几声轻浅、规整的敲门声。
笃、笃、笃。
温柔克制,是苏砚独有的节奏。
你压下心底的思绪,起身踩在柔软地毯上,快步上前拉开房门。
门外立着一袭素白长衫的苏砚,眉目温雅清润,笑意温柔依旧,是一贯温润如玉的模样,仿佛昨夜长廊那场阴沉对峙从未存在。1
这暗线藏得还挺妙呀
“怎么了,苏砚?”你轻声问道。
苏砚垂眸看向你,视线第一时间精准落在你依旧嫣红水润的唇瓣上。
那是被凌烬指尖摩挲过后的色泽,娇艳欲滴,格外惹眼。
他温润的眼眸骤然一暗,温柔笑意瞬间浅淡褪去,眼底翻涌着细密疯狂的嫉妒与阴翳,转瞬又被他完美遮掩,恢复如常。
他嗓音轻柔温和,听不出半点异常:
“没什么大事,我实验室缺几份古籍实验资料,文字晦涩繁杂,我核对不便,想请你帮我查找整理一下。
你心性单纯柔软,对他从未有过半分防备,当即轻轻点头应下:“好啊,我帮你。”
你毫无疑虑地跟着苏砚去往安静冷白的实验室。
室内摆满精密仪器与一排排药剂试管,空气中萦绕着清浅药香。你按照他的指引,认真翻阅古籍卷宗,耐心筛选匹配资料,不过片刻,便精准找出了他需要的所有内容,整理整齐递到他面前。
“找到了,你看看是不是这些。”
苏砚垂眸扫过资料,温柔浅笑:“辛苦你了,念念。”
他抬手替你倒了一杯温热清茶,递至你掌心,语气温柔缱绻:
“帮了我大忙,留下来尝尝我新泡的茶,就当谢礼。”
你不疑有他,指尖捧着温热茶杯,坦然小口饮下。
茶水清甘温润,入口清甜无异味,毫无半点古怪滋味。
可没一会,一股绵长慵懒的眩晕感顺着四肢百骸快速蔓延。
是苏砚特制的隐性迷药,无色无味、溶于茶汤,温柔缠骨,专门针对松弛戒备的心神,无声无息夺人意识。
你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头脑昏沉混沌,四肢绵软无力,手中茶杯轻轻滑落,清脆落地轻响过后,你彻底失去所有意识,软软向前倾倒。
苏砚伸手,稳稳将昏迷的你拥入怀中。
那副温柔谦和的假面,在无人的实验室里,寸寸碎裂、彻底崩塌。
眼底只剩偏执、阴翳、近乎病态的疯狂占有。
他单手稳稳抱着毫无防备、全然陷落的你,指尖伸出,带着一丝近乎洁癖的嫌弃与执拗,反复、用力擦拭着你的唇瓣。
一下,又一下。
动作带着偏执的狠戾,又藏着病态的珍视,他低低呢喃,嗓音沙哑暗沉,字字淬着疯魔:
“这样就干净了。”
他无法接受凌烬触碰过你的身体的任何一处。
擦拭许久,他才停下动作,低头将整张脸埋入你的颈窝。
清甜纯粹的白桃信息素铺天盖地涌入鼻腔,干净、柔软、是他日夜贪求、求而不得的气息。
他用力、贪婪、近乎窒息地深深嗅闻,一遍又一遍,像是要将这缕独属于你的香气彻底占为己有,封存进自己骨血里。
他抱着你绵软的身体,坐在实验台边,低声碎碎呢喃,语气酸涩、偏执、又带着彻骨的阴戾:
“念念……我到底有多喜欢你,你从来都不知道。”
“为什么你的身边,总是围着这么多疯狗?”
“凌烬偏执失控、嗜血暴戾,祁猎强势霸道、不择手段。”
“他们一个个肮脏疯狂、满心私欲,凭什么能靠近你、贪恋你、被你温柔对待?”
“只有我。”
“只有我才是真心待你,只有我最配站在你身边。”
他收紧手臂,将你死死禁锢在怀里,力道偏执沉重,不肯给你半分挣脱余地。
温柔皮囊彻底撕碎,内里疯魔偏执的阴骨尽数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