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脸色也瞬间僵硬,神情明显不自然起来。
彼时,齐介已经拿着豆糕回了他自己的房间,他这才赶紧把话题引回正轨。

“齐磊,能给我们具体讲讲你们的事吗?”
齐磊垂下头,苦笑:

“当时,我们一家被一个零追赶到了山崖,走投无路之时,是妈妈冲了上去,把零推了下去,连带着自己一起……”

“我从小就有侠岚印记,但却一直不愿意去参加侠岚选拔。因为我很害怕面对这些战斗、死亡。如果我之前勇敢一点,成为一名侠岚,那妈妈也就不会……”

“你现在又在这里博同情给谁看呢?”
齐介直接推门而出。

“我的妈妈已经走了,你再后悔又有什么用?你还是一个懦夫!”
岑清气笑了。
她才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一个小孩,是不是心智不成熟,直接双手环臂,彻彻底底地以一种看丑角的姿态看向齐介。

“别介意我把话说得太直接。一切无法挽回是事实,但是——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你哥哥叫嚣?”

“这么想保护妈妈,你自己怎么不去做侠岚?没有侠岚印记的话,去学一身其他的本事也不可以吗?还有,你们妈妈豁出性命来保护你们,你是还嫌不够,想要拉个哥哥做垫背的才觉得他不算懦夫?真可笑。原来年龄小一点的好处就是可以胡乱推卸责任啊。”

“……你!你们就是一伙的,才会帮着他说话!”
齐介又急又恼,眼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随即一股脑儿地冲出了大门。
辗迟虽然也觉得这个小孩有些蛮不讲理,但见他这样,也忍不住犹疑:

“你这样说话,对他来说会不会重了点?”

“很重吗?但岑清说的是事实。”
说实话,即便看到齐介情绪失控,岑清也并不后悔自己的那番话。
年龄小可不是推卸责任和抱怨施压的借口,他的态度,是让她看到了这个孩子身上有明显长歪趋势的三观。
不提点一下,只会变本加厉。
弋痕夕的心情有些复杂,想了想,还是转头问齐磊:

“晚上不安全,需要去找他吗?”

“不用了,他跟我闹脾气的时候就这样,过两天自己会回来的。”
他站起身:

“赶了一天路,你们肯定也饿了,我会给你们做一些豆糕填填肚子吧。”
岑清看着他落寞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
千钧转过头问她。
岑清对上他的几乎称得上温柔的双眸,恍然间失神。
她很轻地问:

“你觉得,齐磊懦弱吗?”

“或许有一些吧,他的性格太软了。但就是这样的性格,能在母亲离开后,主动请缨成为一名嗅探……实则也是勇敢的吧。”

“太难形容这种感觉了,所以我的话语有些蹩脚。”

“有时候,自己都看不懂自己,又何况是看别人。”
岑清垂下眼睫,脑海中闪过先前的一幕幕。
有欢欣的百姓,也有鲜红的血色,遍地的尸体……

“豆糕好了,快来吃吧。”
齐磊恰巧在此时端着做好的豆糕走了出来,打断了岑清的回忆。
千钧拿起一块,很顺手地放到了岑清嘴边。

“别想了,吃。”
岑清眨了眨眼,就着他的手咬下一口。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发大财gogogo!——来自某位不愿透露真名的单身狗的真诚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