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陈南的关系逐渐正常化,但是我们的关系得到真正的缓和其实是在学校的运动会上,从那个时候起,我们就好像从普通的同学变成了一般的朋友。
运动会的那天早上七点半我们就搬着小板凳去操场了,那个时候大星(也就是令程星)和陈南两个体育生还没有来,陈南的板凳也是我和芳芳拿到操场的。我对着他的板凳拍了张照片发给他因为我们运动会那几天是可以带手机的。
“想好怎么感谢我了吗😒”
“那我去看你跑1500,给你加油!💪”
“滚”😡
“那我去1500给你陪跑?”😲
“你大爷你别给我提这个事,闹心。”😒
“那怎么感谢你?”😉
“鸡蛋走路!”
我愤怒的装起了手机,我和陈南的对话在我的口吐芬芳之下结束。我一想起这1500米我就怒火攻心啊。
运动会开幕式的早上在记忆中是十分忙碌的,大家都跑来跑去处理着各种事情,我们进行了升国旗,升校旗,还有各位校领导挨个致词等一系列的环节。等到这些活动都结束已经九点多了。那个时候大星和陈南两个体育生才迈着大佬的步伐姗姗来迟,也正好也到了运动员入场的环节,他们真的是会算时间啊。
我们几个参加运动会的人匆匆忙忙去了橡胶跑道集合,但是一切怎么可能那么顺利呢?
果然,意外就来了,我们班原来定好的举班牌的那个女生找不到了,她可能去食堂了也可能去厕所了,但反正就是找不到了。在诺大的学校想不通过手机找到一个人还是有难度的,虽然在运动会的时候学校破例允许我们拿手机,但是那个时候的很多同学都还没有自己的手机,所以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联系到她。
这个时候管事的人自然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阿榆,要不你来?”
陈新峰这又要拉我做这替死鬼,可遗憾的是这次真的不行,这就不是我帮不帮忙的事了。因为我没有穿校服裤子,而我们学校在学生穿校服这一方面管控真的是很严格,我想上我也上不了啊。
“大哥,你看我能上吗,我校服裤子都没穿呐,这回真的是有心无力啊!”
我龇牙咧嘴的对陈新峰吼道。
我们只能祈祷那个女生能在开始的时候尽量赶回来,等到老方过来看我们准备的怎么样的时候,我们还是没有等到那个女生,而且现在重新去班级里叫人顶替也来不及了啊,谁知道什么时候主席台一声令下,开幕式就突然开始了呢,陈新峰将情况告诉了老方。
我看见老方怀顾了四周,果不其然,老方还是最爱我啊,他一眼就看到了我,然后对着我没有一丝丝犹豫就说,
“张子榆,我看就你上吧”
“不行啊老师,我今天没有穿校服裤子啊,要不让别的几个上?”
老方看了一眼其他几位女生,又转头看向我十分肯定的说。,
“我觉得她们几个没有人有力气举着那个牌子走一圈,没办法了,所以还是你上吧。”
老方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笑了,我只当老方这是在夸我。我走过去硬着头皮接过了陈新峰手里的牌子。
对了,陈南可是前面举班旗的那个人呢。
我拿着牌子使劲端详,陈南突然转过身看着我,然后说,
“你必须得把胳膊伸直,胳膊要一直保持水平高度,这个牌子有点重,对你而言可能有点难。”
“没关系啊,我有的是力气,我一号种子选手嘞。”
陈南呵呵一笑,也不知道是阳光晃了我的眼还是陈南的笑晃了我的眼?我至今也不知道。
“你待会和我保持一米的距离,听主席台上的命令,不要紧张.....”
“陈南,你比我妈都啰嗦”
我鄙视的看着他,他被我一句话说的目瞪口呆,像个呆子一样看着我嫌弃他,好一会没有反应,他估计被我吓到了,他本来怕我怯场,没想到我这的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哈哈哈哈,陈南你是不是和呆子,都说体育生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原来这是真的啊,哈哈哈哈。”
陈南像个傻子一样半天不说话我正要上前去踹他一脚,他突然说话了,
“记得跟紧我。”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过了身子,走到了距离我一米远的正前方。
跟陈南说话的时候得仰着头,真累。
看着一个一个班级在我们眼前走过我心里默数着我们的序号,把力气都用在了两个胳膊上,这个时候肯定不能丢人。
“现在入场的是高一五班的运动员们,你们是.....”
听着主席台上的入场词,我觉得一分钟是真的漫长,我就心想着别说了,你赶紧走吧!
我的胳膊不听使唤老往下掉,用力也不怎么管用,可全校的师生们都在看着我怎么能给五班丢人呢。我的五官都在帮我的胳膊用力,我都能想象到我当时的表情有多么狰狞。
终于,我没穿校服裤子的事还是引起了一丢丢的小波动,我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
“他们班的这个女生没穿校服裤子还敢举牌子啊……”
周围一直叽叽喳喳个不停,胳膊的酸疼让我没有闲暇去记得这些人说的闲话。
等绕了一圈后我们所有的班级都到了草坪上集合的地方,陈南站在我的右边,我们俩是并排站着的,我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我就把牌子的侧面靠在了陈南的肩膀上,这样子我就可以稍微轻松一点啦,可陈南离我稍微有点远,牌子靠在他身上在前面看起来就是歪的,这可是我们班的门面啊,怎么能歪呢?我在尝试了几次后打算认命了,我还是自己扛吧,好在这个时候举牌子不需要伸长胳膊只需要举起来就好,我把胳膊的内侧搭在自己的身上这样可以稍稍缓解一下,我真的是生无可恋了。
突然我右边的陈南却突然和我挤在了一起,我刚抬起头看他,
“靠着吧。”
他俯视着我说。
“谢谢。”
我们在大太阳底下站着,运动会上激昂的的音乐使人热血沸腾,我的右边更热,当时的我能感受到陈南的体温,也能闻到他洗发水的味道。
后来我再回忆,这一幕仍然有着恍若昨日的感觉。
陈南,你看啊,岁月总是亏欠那些记忆好却又偏偏念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