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轩愣了一下,默默嚼了一口,点头,“好……好吃。”
邝露转身追上大部队。
“羡羡!澄澄!”
她把手里的两串糖葫芦塞进他们手里。
“好吃的!”
邝露笑得像朵太阳花,她抬头四望,忽然,她笑容一顿,眼睛微微睁大,满眼不敢置信。
她她她!
她看到了谁??
邝露盯着那站在烟雨画廊下的白衣青年,措不及防的和对方来了个四目相对。
陛下?
却见他对她微微一笑,而后转身淹没在人群之中,仿若惊鸿一瞥,让人控制不住想去追寻。
邝露有被震到。
要不是她脑子里还记着九重天帝的无限威仪,差点被那满目温和的青年蛊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仙客误入凡尘,惊艳人间呢。
好……好装啊……
邝露一口咬下最后一颗糖葫芦,忽然转头对身旁的魏婴江澄道:
“我忽然想起还漏买了一样,你们先走,我买好就跟来。”
说罢转身追向白衣青年消失的方向。
“江姑娘!你去哪儿?”
邝露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追了。
金子轩脚步一顿,望向她离开的方向,总觉得这一去她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种感觉奇怪又荒诞,金子轩摇了摇头,心想自己大概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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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露脚步轻巧,左拐右拐的绕到了横廊之后,远远看见那道白色身影,犹豫了几秒,还是没敢上去。
她的陛下是个绝顶聪明的人,而在陛下座下混了这么多年的她当然也跟着学聪明了,而这么明显的动作想来不可能是简单的为了说几句话。
有阴谋!
大大的阴谋!
邝露摸着怦怦乱跳的胸口,莫名升起一股惶恐。
她左思右想,左想右思,忽然汗毛直立。
不会吧!
不会是察觉到她历劫没失忆,所以故意过来试探她?!
邝露抖着手擦了擦虚汗,一时进退两难。
四舍五入她也跟了他一千年了,这么多年狗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下也没有必要对她这么铁面无私吧。
遥想当年锦觅仙子下凡他还暗中保护,虽然她自认比不上以前的白月光,那少说这么多年交情,放一点点水也么什么大不了……了的吧……?
邝露心肝微颤,可能是心虚,于是更加不敢上去触霉头,想了想还是踮起脚尖打算原路返回。
还是在人民群众之间更有安全感。
“厌离姑娘。”
邝露刚转头才走了一小步耳边倏然传来一道清朗如玉的声音,只是这好听的声音在她耳中却仿佛来自深渊的呼唤,汗毛炸立。
“……厌离姑娘?”
那道声音沉默了几秒,又带着微微疑惑重新询问。
邝露不动声色的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缓缓扬起一抹笑。
她看向身后的人,他大约常年身居高位,即便刻意压下气势只穿了一身雅月素色雪衣也难掩其清雅高华,尊贵至极。
“润玉公子。”
润玉抿嘴轻笑,整个人看上去温和极了,只是他越笑邝露就越紧张,孰不知掌心的汗都快冒出来。
“经年未见,厌离姑娘还记得我,当是润玉三生有幸了。”
?
邝露惊呆了
什么三生有幸,这是她家端庄的陛下会说出来的话吗?
这还是她的陛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