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像细密的冰,死死冻住整个客厅。
骆嘉昀从未如此慌乱过。
职场里运筹帷幄、永远冷静自持的人,此刻眼底彻底乱了,紧绷的下颌线绷得发僵,心口密密麻麻的疼。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自以为的“保护”,变成了插在她心上最锋利的刀。
他快步上前,轻轻攥住她微凉的手腕,力道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卑微,生怕弄疼她,更怕她直接甩开。

不是的,天晴
他声音低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无措,字字恳切,带着浓重的悔意:“我从来没有半点别的想法,从来没有给自己留退路。一丁点都没有。”

我不告诉你,不是想瞒你、不是对你不坚定
骆嘉昀垂着眼,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懊恼,坦诚自己最愚蠢的私心:“是我怕你多想,怕你吃醋难过,怕你误会我、生我的气。我以为自己应付完这场荒唐的相亲,悄无声息解决掉麻烦,你就永远不会受半点委屈。”

我以为是保护你,没想到……是我自作聪明,亲手让你受了最大的委屈。
他收紧指尖的力道,轻轻将她的手腕拢在掌心,姿态放得极低,全然的妥协与挽留:“是我错了,全部都是我的错。我该提前告诉你,该和你坦诚所有事,不该自作主张瞒着你。”

你能不能别这么想我?别觉得我没有坚定选择你
可任凭他如何道歉、解释、认错,季天晴的心依旧是冷的。
她垂眸看着被他攥住的手腕,眼底没有波澜,没有动容,只有一片沉寂的疲惫。
良久,她轻轻、一点点地,挣开了他的手。
力道不重,却带着彻彻底底的疏离。

骆嘉昀
她开口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软化:“你还是不懂。”

怕我难过,和瞒着我,是两回事。

真正的坚定,是哪怕会让我一时不开心,也会坦荡告诉我所有事。是让我知情,让我安心,让我笃定,你的所有社交、所有事情,都不会瞒着我。

而你选择隐瞒的那一刻,在我这里,信任就已经打折扣了。
她抬眸看他,眼底清清浅浅,没有眼泪,却比哭更让人揪心:“你宁愿自己偷偷去应付、偷偷收尾,也不愿和我坦诚。这就说明,在你心里,我们之间,是可以有秘密的。”

是你默认了,自己可以有别的选择。
骆嘉昀喉结剧烈滚动,心口酸涩得发疼,无数辩解堵在喉咙,却字字苍白。
他可以否认相亲的心意,却无法否认隐瞒的事实。
“我没有……”他还想挽回,声音已然带了紧绷的沙哑。
“不用解释了。”季天晴轻轻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寸步不让,“道理我都懂,我也知道你大概率没动心。”
“可我过不去。”
“过不去你瞒着我的这件事,过不去你没把我当成唯一优先、唯一坦诚的人。”
她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温柔的晨光落在她脸上,却照不进她冰封的眼底。
“你昨晚守着我、照顾我、收拾我的狼狈,我都记得,也谢谢你。”
“但这弥补不了,你瞒着我去相亲的隔阂。”
骆嘉昀看着她油盐不进、死守心结的模样,彻底慌了神。一向从容冷静的男人,眼底染上了罕见的茫然与无措,指尖微微发颤。
他最怕的从来不是吵架、不是争执,是她这样安静的、死心的、不原谅也不纠缠的冷淡。
“天晴……”他放软所有姿态,近乎哀求,“给我一次改错的机会,好不好?”
季天晴别开目光,没有回答。1
不够看啊,好想快点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