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到了初三，教室后墙的倒计时牌每天都在减少，课桌上的试卷堆得越来越高，连老槐树下的晨光，都好像比以前走得更快了些。但初影书包上的枫叶钥匙扣，季子攸书包上的那只，依旧在风里轻轻碰撞，成了忙碌日子里不变的“暗号”。

午休时不再总玩真心话大冒险，更多时候是三个人挤在教室角落的桌子旁，初影帮初灵补数学，季子攸在旁边整理错题本，偶尔抬头，视线撞上初影的，又会悄悄移开，指尖却会把刚算好的难题解题步骤，轻轻推到她手边。

有次月考后，初影因为一道几何题没考好，趴在桌子上闷声不响。季子攸没多说什么，只是从书包里掏出片新捡的红枫叶，夹进她的错题本里，旁边写着一行小字：“下次我教你用辅助线，比真心话里的答案还简单。”初影看着那行字，心里的闷顿时散了大半。

初灵也懂事了许多，不再总缠着要玩游戏，却会在周末把自己攒的橘子糖偷偷塞给两人，说：“吃了糖，做题就不烦啦，等你们考完，咱们再玩真心话大冒险，我还有好多问题没问呢。”

一天傍晚，两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季子攸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初影的眼睛说：“等中考结束，咱们去捡最红的枫叶，到时候我要问你一个真心话，比以前所有问题都重要。”初影的心跳漏了一拍，轻轻点头，风吹过两人书包上的钥匙扣，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为那个还没说出口的问题，悄悄倒计时。

——

从那天起，季子攸那句“重要的真心话”，像颗埋在初影心里的种子，伴着倒计时牌的数字一天天发芽。她做题累了抬头时，总能撞见季子攸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两人又会飞快移开视线，却都忍不住在草稿纸角落，画下小小的枫叶——像是给那个未说出口的约定，悄悄做着标记。

一模成绩出来那天，初影的数学比上次进步了二十多分。放学路上，季子攸从书包里掏出个透明小盒子，里面装着两片压好的红枫叶，边缘还贴着细细的金边。“上次说要教你辅助线，你倒自己学会了，这两片当奖励。”他把盒子递给初影，指尖轻轻碰到她的手，两人都愣了一下，又赶紧收回，只听见风里钥匙扣碰撞的声音，比平时更响了些。

初灵也记着中考后的约定，周末会抱着自己的错题本找初影请教，还不忘叮嘱季子攸：“子攸哥哥，你问姐姐的真心话可不能太难哦，要是她答不上来，我就帮她‘作弊’！”季子攸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是她一定能答上来的问题。”

中考前最后一个周末，三人像以前一样坐在季子攸家的地毯上，却没玩真心话大冒险，只是初灵在旁边画画，初影和季子攸一起核对最后一套模拟卷。夕阳落在纸上时，季子攸忽然轻声说：“等考完，咱们先去吃你爱吃的甜豆浆，再去捡枫叶，最后……我再问那个问题。”初影低头看着试卷上的几何图形，耳朵却悄悄红了，轻轻“嗯”了一声。

考试那天，两人在考场门口遇见，季子攸从口袋里掏出颗橘子糖，塞进初影手里：“吃颗糖，别紧张，我在隔壁考场，等结束了，我还在老槐树下等你。”初影接过糖，看着他书包上的枫叶钥匙扣，忽然觉得那些堆积的试卷、难记的公式，好像都变成了通往约定的台阶，而台阶尽头，有等着她的枫叶，和那句藏了很久的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