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逢金秋。
俞家老爷俞永丰拄着拐在自家公馆内的院落踱步。
时不时望着不远处照着英国大本钟建立的教堂张望。
“福临,帮我看看时间。”
俞永丰颤颤巍巍地抬手指向那教堂头顶的钟。
福临快步上前几步,揉揉眼睛,盯了那钟不知多久,又转身哈腰道,“老爷,您上衣兜里,不是有少爷昨儿个刚从法国带回来的表嘛,那个走得准,您也看得更清楚些……”
听闻此言,俞永丰半晌不语,忽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颤颤巍巍掏出那镶金的怀表,使尽全身力气朝地面摔。
“福临,你若不愿告我就不必多言,何须再提那孽子?”俞永丰的语气不知为何突然坚定了不少,倒是恢复了些年轻时雷厉风行的影子。
福临的腰哈得更深,深知自己不该提俞少爷,更不该提少爷送给老爷的“钟”,连连道歉道,“福临知错福临知错……”
而至于老爷说的“不愿告便别告”,福临自知惹老爷不快,气话而已。毕竟——从俞永丰的伴读书童到如今,他也年纪不小,再加上后日升为俞家管家日夜操劳,眼神早已不似从前。——老爷自然是知道的。
福临捡起俞永丰摔在地上的表,打开一看,那表犹照常走着,倒是表面的薄玻璃裂了一道,张口道“老爷……您该用晚膳了,不过话说——那顾家小姐非说今日来看您,也不知……”
“来便来吧,晚膳备好些甜食,梓潼那小姑娘从小便爱吃这些个。”俞永丰此时平静而和蔼,与说到俞佑辰俞少爷时倒是天差地别。
——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