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视着她，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我们一定有某种牵绊，藏在忘了的地方。”
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钢琴声在远处轻轻流淌，像在为这莫名的熟悉感伴奏。白光莹先回过神，轻轻笑了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先不管这些了。我还没认可你的城市呢，继续吧。”
两人离开餐厅，沿着铺满灯光的步道往前走，最终在一处露天休息区停下。长椅旁的喷泉正喷着细碎的水花，映着霓虹灯的光，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庞尊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计划书，递到白光莹面前：“其实从你带我走进那片山林，看到那些不受打扰的草木飞鸟开始，我就已经不想再破坏自然了。”
白光莹翻开计划书，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施工方案，标注着哪里要保留古树，哪里要架起生态通道，字迹工整得不像他平日的风格。“那你今天还带我看这些？”
“我只是想带你看看我的世界。”庞尊的目光落在她翻动纸张的指尖上，语气柔和，“你看这里——”他指着其中一页，“我们的科学家找到了新方法，绿色施工，建生态通道，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蛮横。而且……”他顿了顿，看向白光莹，“从你身上我才发现，太阳能这种温和的能源，其实比核能更有力量。未来，我们会用更环保的方式获取能源。”
白光莹的眼睛亮了起来，像落满了星光：“太好了！”她合上计划书，抬头看着庞尊，笑容干净得像林间的晨光，“谢谢你，愿意听进去。”
庞尊看着她的笑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涌——雷霆轩的光，林间的风，还有眼前这张笑起来会发光的脸。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还想问问你……你愿不愿意留下来？”
“留下来？”白光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下意识地看向远方的夜空，城市的灯光再亮，也照不进她眼底突然泛起的迷茫。
喷泉的水花溅在脚边，带来一丝凉意。她想起山林里自由的风，想起那些会说话的草木，可眼前这个男人的目光，还有这座城市里渐渐让她觉得温暖的光，又让她舍不得移开脚步。
“我……”白光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答案。留下来，意味着要告别熟悉的自然；离开，却又放不下这份刚刚萌芽的牵绊。
话音未落，周围的灯光突然像被掐灭的烛火，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喷泉的水花不再闪烁，远处的霓虹招牌彻底熄灭，连天上的星月都被厚重的云层遮蔽——整座城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拖进了深渊。
“停电了吗？”庞尊皱眉，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却发现屏幕也是黑的，连一丝电量都没有。
“不止停电！”白光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她的指尖在黑暗中徒劳地划过，却连一点微光都凝聚不起来，“是光！所有的光都消失了！”
庞尊这才发现，她的脸色在仅存的微弱天光下变得惨白，金黄的发丝失去了光泽，像褪色的丝线。“光消失……会怎么样？”他心头一紧，伸手想去抓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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