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何尝没有抱着希冀尝试过呢,他也确实不知道,因为他身边的那个情人,把他把控的严严实实的。
她默认他的所有财产都是她儿子的,怎么可能让这个男人的其他儿子有继承的机会,至于有财产继承权的婚生子,最好死了才好。
本身骨子里就带着的大男子主义和封建血脉传承观念的他,得知是因为他,导致他唯一的儿子错失了最好的治疗时机,在执念和悔恨双重裹挟下,他认为治好儿子就是他唯一能赎罪和弥补的方式。
才有了如今眼前这个爱子如命,近乎偏执的父亲。
他变卖了仅剩的房产和车辆,甚至放下了曾经引以为傲的尊严,去干那些最脏最累的活,只为凑齐高昂的手术费。
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更不值得原谅。
他的救赎,不过是一场迟来的自我感动罢了。
所以说,命运最残酷的惩罚,并非是让一个人一无所有,而是让他清醒地看着自己亲手铸造的悲剧,在漫长的余生里反复咀嚼那份无法挽回的痛楚。
“对了,爸爸,我带过来的饭你吃了吗?”苏夕月想着要是还没吃就不要吃了,直接在门口的早餐店吃口热乎的。
“吃了,你妈妈的手艺就是好吃!”苏临清晃了晃手里已经空了的保温饭盒。
“行,那我们快回家吧,一个晚上都在做手术,肯定很累。”苏夕月挽着苏临清的手臂,走过医院那条长长的走廊。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任谁看都说父女俩感情真好。
但是落在刚刚从楼梯间走出来的男人眼中,却成了最刺眼的一幕。
他死死攥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缴费单,听到那苏夕月清脆的笑声,每一声都像是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口。
又听到苏夕月不仅成绩好,还如何的乖巧懂事,这刚高考完就给爸爸送饭,还帮忙做志愿者等等。
这些都成了一把把利刃,刺激着这个男人,让他的理智一下子彻底崩塌。
他疯狂的跟了上去,看这两人走向了医院附近巷子的早餐铺。
因为苏夕月还没有吃,所以两人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苏临清熟练的给自己的女儿点了小笼包和小米粥,又给自己要了一碗热腾腾的豆浆。
苏夕月虽然在吃着早餐,但同时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警惕着周围任何一丝异样的动静。
她敏锐地捕捉到窗外那道阴鸷的目光,那视线黏腻而冰冷,像是背地里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正悄然地盘踞在阴影深处,等待时机。
苏夕月了然,看来他还是做了相同的选择,那就不要怪她心狠。
左手悄悄的在桌下捏着诀,把身上这段时间攒的灵力,全部用在这个诀上。
在远处盯着的那个中年男人,感觉自己的身上好像突然多了什么,他没有在意,然后在下一秒,他忘记了他来这里的目的,双目无神的离开。
苏夕月收回目光,眼底最后一丝冷意也随之消散。她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温热的小米粥,嘴角重新扬起那抹属于少女的恬淡笑容。“爸,这小米粥熬得真糯,好喝!”
好喝下次再带你过来!”
至于那个中年男人,他将受到命运最公正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