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许栀背着书包站在校门口等张家的车。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低头用脚尖轻轻踢着地上的石子，突然被人从身后蒙住眼睛

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眼睑上，她吓了一跳，刚要挣扎，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薄荷味--是张泽禹

张泽禹猜猜我是谁？

他故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呼吸拂过她的耳尖

许栀转过身，无奈地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少年

张泽禹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张泽禹这么容易就认出来了？

许栀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她记得他的味道

张泽禹的耳根突然红了

张泽禹......上车

车里，许栀偷偷看着张泽禹的侧脸，想起左航今天说的话，她犹豫了一下，在本上写

许栀“为什么帮我？”

张泽禹瞥了一眼

张泽禹谁帮你了？我只是看不惯左航那家伙

许栀歪着头，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神分明在说“骗人”

张泽禹......好吧

张泽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几缕刘海垂下来扫过眉骨

张泽禹你现在是张家的人，欺负你就是打张家的脸，懂了吗？

许栀点点头，又低头写字。这次她写得很慢，每个笔画都格外认真

许栀“谢谢哥哥”

她的嘴唇轻轻开合，没有发出声音，但张泽禹看懂了

他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张泽禹......说了不准在学校叫

他的声音有点哑

许栀指了指车窗外的景色--已经离开学校了

张泽禹无话可说，只能别过脸去，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但他没有松开悄悄握住的，许栀的手

晚上，许栀正在房间画画，房门突然被敲响

她打开门，张泽禹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

张泽禹......我妈让我拿给你的

他硬邦邦地说

许栀接过杯子，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指尖，温度刚好。她在门外的白板上写

许栀“谢谢”

张泽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盯着她的画架看了一会儿

张泽禹你画了很多我的画像

许栀手一抖，牛奶差点洒出来

张泽禹为什么？

他转头看她，瞳仁在台灯下呈现出琥珀色的光泽

许栀咬着下唇，在白板上慢慢写下

许栀“因为哥哥好看”

张泽禹的耳朵瞬间红得能滴血

张泽禹......胡说八道

他转身要走，许栀却突然拉住他的衣角

张泽禹干嘛？

许栀指了指画架上的新作品--那是今天天台上的场景，张泽禹为她别头发的瞬间，画里的少年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张泽禹愣住了

许栀在白板上写

许栀“送给哥哥”

张泽禹......谁要这种肉麻的东西

张泽禹嘴上嫌弃，却小心翼翼地把画取下来

张泽禹......谢谢

许栀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张泽禹看着她，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张泽禹晚安......妹妹

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但许栀看见他转身时，睡衣后领露出一截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