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铁门在身后咔嗒一声关上，许栀抱着素描本，站在离张泽禹两步远的地方。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

张泽禹靠在栏杆上，不耐烦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子

张泽禹磨蹭什么？过来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像是在刻意压着什么情绪

许栀慢吞吞地走过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素描本边缘

张泽禹林倩的事

张泽禹突然开口，目光落在远处教学楼顶的时钟上

张泽禹我已经跟校长说了，她至少要停课一周

许栀抬头看她，摇摇头，在本子上写道

许栀不用这样

她的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都写得认真，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刻进纸里

张泽禹你以为我是为了你？

张泽禹嗤笑一声，转过头来直视她的眼睛

张泽禹她欺负的张家的人，打的是张家的脸

他说这话时眼睛微微眯起，阳光在他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许栀抿了抿唇，又写

许栀课桌的钱，我会还

张泽禹你拿什么还？

张泽禹皱眉

张泽禹别天真了

许栀固执着指了指素描本，翻到一页画着设计稿的图纸--那是她偷偷为校庆准备的海报草稿。画面上是一个少女站在星空下的背影，线条流畅又温柔，角落里还画着几朵小小的栀子花

张泽禹愣了一下

张泽禹你要卖画？

许栀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张泽禹...随便你

张泽禹别过脸

张泽禹不过那破桌子不值钱，不用还

风突然大了起来，吹乱了许栀的头发。一缕发丝黏在她嘴角，她自己却没发现

张泽禹盯着那缕头发看了两秒，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指尖即将触碰到她唇角的瞬间，他突然惊醒般缩回手，耳根发烫

张泽禹你头发...自己弄！

许栀茫然地眨眨眼，抬手胡乱拨了拨头发，接过越弄越乱

张泽禹笨死了

张泽禹咬牙切齿，最终还是伸手，轻轻将那缕头发别到她耳后

他的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耳垂，两人同时僵住

许栀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她慌乱地低下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却只画出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

张泽禹看着她的发顶，突然笑了

张泽禹喂，哑巴

许栀抬头

张泽禹叫哥哥

许栀睁大眼睛，摇摇头

张泽禹刚才不是写得很开心吗？

张泽禹恶劣地凑近

张泽禹现在怎么不敢了？

许栀往后缩了缩，手指紧紧攥住素描本

张泽禹不依不饶

张泽禹叫一声，我就帮你教训朱志鑫

许栀猛地摇头，在本子上写

许栀“只是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才能叫”

张泽禹现在不就是两个人？

许栀咬着下唇，左右看了看，确定天台上真的没有别人后，才极轻地开口

许栀...哥哥

声音软得像羽毛，轻轻扫过张泽禹的心尖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转身背对她

张泽禹...走了，回家

许栀小跑着跟上，悄悄拽住了他的衣角

张泽禹没有甩开

哑巴，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