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晨光的微熹中,明山寺如同悬于峭壁的仙境,景色美得令人心醉。天色刚破晓,柯文芷便从缭绕的薄雾中感知到雨的预兆,果不其然,临近午时,雨势时断时续,像是天空在犹豫不决。
齐厉带领一队人马,将誊写完毕的经文取走,却独独没有将芙藜交到柯文芷手中,只是淡然一句:“古人云,刘玄德三顾茅庐,可见其心之诚。殿下有言,柯四小姐天资聪颖,自会明白芙藜的去向。”
柯文芷困惑不解,还想追问芙藜的下落,却被硬生生架上马车,即将被送回将军府。
马车辘辘驶近将军府,柯文芷怒火中烧,将车内两名婢女击昏,高声喝令停车,提裙跃下。
“柯四小姐,请您上车,殿下有令,务必将您安全送回。”一名婢女恭敬地劝道。
“药呢?北延国皇子难道要失信于我!”柯文芷质问道。
“奴婢不知情,还请柯四小姐莫要责怪。”
柯文芷见问不出结果,心中火气更甚,大喝一声:“带我去惠王府!”
“柯四小姐,殿下的命令,奴婢不敢违抗。请您随我们回将军府。”周围的仆从纷纷跪地相劝。
“好,我不难为你们。”柯文芷抽出腰间匕首,割断马绳,飞身上马。
一名婢女挺身而出,欲加阻拦:“柯四小姐……”
柯文芷不想多做纠缠,冷声道:“不想受伤,就给我让开。”她作势要从婢女身前冲过,后者无奈,只得退让。
抵达惠王府,柯文芷下马欲入,却被守门侍卫拦住。她怒火冲天,不顾一切地拔出匕首,抵在自己咽喉,厉声道:“若不想我死在此地,就给我让开。”
“这……”侍卫们犹豫不决,此时,一道清冷尖锐的声音从府内传出:“即便她命丧我府,也休想弄脏我惠王府的地。”
柯文芷听出是惠王的声音,质问道:“堂堂北延国皇子,为何言而无信?”
“本王何曾食言?齐厉难道未曾说清?早前我还赞你柯家四小姐聪慧,看来是本王看走了眼。”
“你何时……”柯文芷正欲辩驳,却突然想起午时齐厉的话,顿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只好咬牙后退,整理衣衫,跪地叩首。
三声头叩罢,她俯身道:“方才小女冒犯,还望惠王殿下海涵。”
“你这变脸比翻书还快。本王说过,心诚则灵。对于你的无礼,本王不欲追究,权当你是一时冲动。速回府去吧!”周书成说道。
柯文芷自知方才鲁莽,虽已无法挽回,仍边叩首边认错。
雨势愈发猛烈,柯文芷在王府门口已跪了三个时辰,嗓子沙哑仍不停唤喊。
周书成在书房翻阅书籍,正准备就寝,瞥见齐厉送来的经文,问道:“这是她亲笔所抄?”
“正是柯四小姐昨日所录。”齐厉答道。
周书成拿起一卷,展开细看,字迹清秀飘逸,犹如盛开的花朵。“字倒是好让人舒心,她还跪在外面吗?”
“柯四小姐仍在雨中。”
周书成望向门外倾盆大雨,不禁皱眉,斥责道:“雨势如此之猛,为何不让她进来!”
齐厉连忙跪下,低头道:“殿下未曾吩咐,小的……小的不敢擅作主张。”
周书成叹道:“罢了,你这木头,速去将她带进来。”
“是。”齐厉正欲离去。
“等等。”周书成唤住他,吩咐道:“取伞来,本王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