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悠长的岁月里,柯文芷的灵魂在绝望中破碎,她怎样也想不到,自己呵护了十几年的亲妹妹柯文星,竟会是将她推入深渊的刽子手,让她含冤而逝,死不瞑目。
一个身披斗笠的神秘女子忽然出现在柯文芷的身旁,轻柔地探了探她的鼻息与脉搏,轻声自语:“受人之托,必忠人之事。我将助你回到八年前,那时的你正值豆蔻年华,能否凤凰涅槃,全凭你自己的造化。”言罢,女子如烟般消散在阴冷的牢房之中。
柯文芷挣扎着想要睁开双眼,耳边回荡着女子的声音,她想要追问,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恍若隔世,眼前正是她曾失去的贴身侍女——梦蝶。柯文芷激动地紧紧拥抱梦蝶,泪水夺眶而出,她反复确认,这不是梦,她真的回到了十六岁的青春岁月。
梦蝶见小姐情绪异常,担忧地询问:“小姐,您怎么了?是否身体不适?需不需要梦蝶去请大夫?”
柯文芷轻轻摇头,心中忽地想起了亲妹妹柯文宣,忙不迭地问:“宣儿呢?”
柯文宣,那个与她血脉相连的亲妹妹,往昔里,她却因柯文星的挑拨离间,对宣儿百般刁难。可就在她身陷囹圄之时,是宣儿不顾一切地为她辩护。想起自己曾对宣儿的种种不公,柯文芷心中满是悔恨。
“宣儿?”梦蝶一脸困惑,“您是说八小姐?她昨日犯了错,被将军关进了柴房。”
柯文芷猛然想起,宣儿曾因毒瘾发作,不慎打碎了书房的物品,被大哥柯明理责罚。
“大哥!”柯文芷不顾一切地冲进了大哥的房间。
柯明理被她的莽撞吓了一跳,困惑地问:“你平日最是守规矩,今日为何如此冒失?”
柯文芷心急如焚,一把抓起桌上的钥匙,向门外冲去:“大哥,借用一下钥匙。”
“你拿钥匙做什么?那是柴房的钥匙。”柯明理跟了出去。
柯文芷打开柴房门,只见柯文宣瘦小的身影蜷缩在草堆中,眼中满是恐惧。柯文芷愧疚地查看宣儿的伤势,那些狰狞的疤痕,无疑是她曾经的罪孽。她急切地吩咐:“梦蝶,快去请肖大夫。”
梦蝶匆匆离去,柯文芷看着伤痕累累的柯文宣,泪水不禁夺眶而出,她哽咽着问:“宣宣,你怕姐姐吗?恨姐姐吗?”
柯文宣局促不安,她从未见过姐姐如此悲伤。柯文芷轻轻抚摸着宣儿脸上的疤痕,那是她昔日误信谗言,伤害宣儿的地方。若不赶快医治,这道疤痕将伴宣儿一生。
柯文宣听到“恨”字,坚定地摇了摇头。尽管柯文芷曾对她不好,但血脉亲情让她无法产生恨意。
“你该恨我的,该恨的。”柯文芷泣不成声,柯文宣虽不明所以,却只能默默坐在姐姐怀中。
柯文芷擦干眼泪,将柯文宣带回自己房中。肖大夫前来诊治,对柯文宣的病情感到惊讶,却未多问。柯明理目睹了这一切,感到妹妹变化巨大,却选择默默关注。
肖大夫诊断后,叹息道:“八小姐身中剧毒,此毒棘手,若不根治,轻则留下病根,重则有性命之忧。”
柯文芷深知,上一世宣儿每逢晴天便躲在房中,后来才知是因阳光照射会引起剧痛,这正是那剧毒留下的后患。
“肖大夫,你说只是难治,并非不能治,有何难处,还请直言。”柯明理追问。
“有一味药材名为芙藜,来自西域,能解此毒,但……”肖大夫语气犹豫。
“大哥,无论如何,我都要救小妹。”柯文芷决意已定,她必须弥补自己的过错。
柯明理见妹妹态度坚决,便对肖大夫说:“但说无妨。”
“这芙藜是西域名药,如今只有惠王府才有,我无法取得,还望柯将军海涵。”肖大夫拱手告退。
“大哥,我去惠王府求药,你务必要照顾好小妹。”柯文芷匆匆离开将军府,只愿一切还来得及,能弥补她曾经的过错。
柯明理虽心中不安,但深知惠王性情古怪,恐怕不会轻易赐药,想去拦她,可柯文芷早已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