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
“还想为我效力吗?教皇冕下。”最后那四个字,千仞雪一顿一顿的说出来。
“不可能。”比比东揉揉太阳穴,望向窗外初晨,平静的眼眸再也泛不起一丝波澜。
“喂。”千仞雪上前一步,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将她的下巴抬起,盛满星辰大海的眼睛微眯,仿佛下一秒星辰就要从里面溢出来般。“别忘了,你的命在我手里,容不得你选择。”
少许,比比东抗拒般将她的视线挪开,可窗外透出的白花花的枪尖还是晃了她的眼。
“不可能。”
“啧,你说过,你的命由我处置。”
“命给你处置,但你不能强迫我给你打工。”比比东把头扭到一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抗拒。
千仞雪的语气霎时冷了下来:“那你就回你的地牢,让老鼠陪你做伴。”
比比东像是赌气一般说道:“回就回,谁怕谁?”
武魂殿地牢
紫发美人又换上了囚服,双目无神的盯着暗黑的天花板发呆。魂力枷锁一直锁在她的手腕上,魂力已经好一年没有进展了。
千仞雪站在门外准备推门,但是侍卫的声音让她停下了动作。
“冕下,天斗帝国余孽求见。”
哦,她忘了,比比东罢工后,她就是武魂殿教皇。
“马上。”她立即整理好衣服,快步离开。可是,这个马大哈忘记了关牢门。
真麻烦,为什么当初没有杀干净?她一边想一边来到教皇殿议事大厅,看见了跪在宝座下面乞丐模样的人。
见她来了,他立刻拍拍衣服跪好,毕恭毕敬的低下头。“见过教皇冕下。”是个少年。
“嗯,什么事?赶紧说。”千仞雪坐在宝座上的姿势和比比东如出一辙。
“我等天斗余孽罪过深重,这大陆上也没有人愿意接纳我们,所以,还请冕下大慈大悲,让我们为武魂殿效力!”说完,他紧张的等着千仞雪的答复。
“呵。”千仞雪冷笑道:“留着你们?留着你们干什么?等着你们卧薪尝胆,好从内部搞垮我们武魂殿?”
她猛地从宝座上站起来,天使圣剑在她右手凝聚。“锵”的一声,锋利的宝剑反射着穹顶的光,指向宝座下的少年。
“可惜,卧薪尝胆的美梦好,但……”她闪身到他面前,一剑刺入他腹中,血,染红了圣剑。
“我不是夫差,你也不是勾践。”
侍卫清洗好地板后,她瘫坐在宝座上,望着穹顶的夕阳,长舒一口气。
突然,一丝火花在她脑海里闪过。
还是那个初晨,她在高高的木柱旁边,惊愕的看着顶端随风飘扬的头颅。木柱上贴着一张纸,内容她也不大记得清,只记得有一行字:
罪人白田之女。
她也是余孽……
而她,坐在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教皇坐过的宝座上,手上也沾着余孽的血……
她……好像也变成了那个铁血教皇……
她恍惚的看着一群小鸟飞过,随后停留在穹顶上。
她一出生就被席卷于权力之争中,十几年来,从未停歇。
经历过权力之争的人才能体会到权力有多宝贵。
耳畔是一声渺远的鸡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