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张五福死了,红袖慢慢地走出马棚,朝着后院走去。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红袖杀死了赵六奎春兰以及张五福三个人,接下来就轮到罪魁祸首张翠凤了。
张翠凤突然惊醒过来,她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梦见红袖满脸血污地站在自己的床边看着自己,她的眼神是那么地恶毒。
她拿起枕头边的丝巾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发现春兰并没有在身边,她记得睡觉之前春兰还是睡在身边的,她究竟是什么时候下了床的?她究竟去什么地方了?
“春兰,春兰,你在哪里?”张翠凤大声地喊道。
然而春兰并没有回话。
“春兰,春兰,你去哪里了?”张翠凤再次喊道,经过刚才的噩梦,她的心里生出一丝惧意。
春兰依旧没有回答张翠凤的话。
看来,春兰并没有在房间里,她究竟去了什么地方?难道说她去茅房了?
张翠凤的内心隐约感到有些不安,她觉得今天晚上的张家大院太过安静了,安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想到了这里,张翠凤壮着胆子穿鞋下了床。她来到屏风边披上外衣,然后提着马灯出了房门。
张翠凤看到父母房间里并没有亮灯,看样子他们两个人都已经睡下了。
她并没有在父母房间外面多做停留,而是直接来到了茅房前。
“春兰,春兰,你在里面吗?”张翠凤扯着嗓子喊道。
可是茅房里面没有任何响动。
张翠凤透过茅房门下面的空隙看到里面是黑漆漆的,这就说明,茅房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这个死丫头,到底去了哪里?”张翠凤骂道。
“哇——哇!”就在这时,张翠凤突然听到耳朵边传来婴儿的哭声。这让她浑身汗毛竖立,因为上次她就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是在梦里。
难道说,现在又是在梦里?如果现在在梦里,那么刚才又是什么情况?
想到这里,张翠凤伸出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哎哟!”张翠凤痛得叫出了声,自己还有痛感,这就说明这并不是一个梦,而是真实的存在。
“哇哇哇哇哇!”张翠凤的耳朵边又传来了婴儿的哭声。
张翠凤仔细地听了听,发现婴儿的哭声是从后面的小院子里传来的。
张家大院里除了红袖和吴孝贤的孩子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婴儿了,并且,他们两个人连同他们的孩子,都在两个月之前的那场夜雨中被埋掉了。
那么后面的小院子里传来的婴儿哭声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那并不是婴儿的哭声,而是发情期的母猫所发出来的叫声?
张翠凤站在原地仔细地听了一会儿,发现那并不是猫叫声,而是实实在在的婴儿哭声,她浑身汗毛竖立头皮发麻。因为后院传来的婴儿哭声实在是太诡异了,张家大院里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婴儿的哭声。
突然张翠凤想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她觉得婴儿的哭声非常熟悉,那天晚上自己抱在手里的喜乐不就是这样的哭声吗?
不,不,不,那天晚上那个野种已经被自己丢进井里给淹死了,她是不可能再活过来的。既然她不可能再活过来,那么小院子里的婴儿的哭声又是怎么回事?
不行,自己一定要去后院看看究竟。
张翠凤在强烈的好奇心的驱使下,提着马灯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小院子走去。
婴儿清脆的哭声还在张翠凤的耳朵边响起,像是在欢迎着她的光临。
自从那天晚上张翠凤被人发现晕倒在后院的井边,小院子又被张德望给封了起来。他不允许任何张家大院的人进入,那里已经成为了张家大院的禁地。被封的还有红袖住的房间,房间里的东西,甚至都没来得及处理。两个月以来,没有任何人敢靠近那里。
张翠凤似乎忘记了张德望的警告,因为她实在是太想去小院子看看究竟了。
在进入小院的巷子里有一道一米高的栅栏,为的就是防止外人进入。
张翠凤来到栅栏前,然后放下马灯,伸出双手就往栅栏上推去。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那道看似坚固的栅栏竟然在张翠凤的推搡下轰然倒塌。
张翠凤踩着栅栏进了小院子。
刚刚进入小院子,张翠凤就感到迎面吹来一股阴风,冷得她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张翠凤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婴儿的哭声竟然是从那口水井里发出来的。
张翠凤浑身一震。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婴儿的哭声怎么可能从井里发出来?这实在是太诡异了吧!
怀着浓厚的好奇心,鬼使神差的张翠凤慢慢地朝着那口水井走去。
张翠凤来到水井边之后,婴儿的哭声还在继续,她提着灯盞往井口照去,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井里的声音仿佛受到了张翠凤的惊扰,戛然而止。
张翠凤皱了皱眉头,然后跪在井边将马灯往井里探去。
“啊!”这一探不要紧,吓得张翠凤将马灯掉了下去。她的神经差点就崩溃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情景。
张翠凤看到已经死去多时的红袖正披头散发地站在井底的水里,她的双手正朝着井口向上举着,她的手里正托着一个襁褓,襁褓里有一个婴儿。
那个婴儿张翠凤实在是太熟悉了,她曾经不止一次抱在手里,并且还想将她狠狠地摔在地上。
难道说刚才自己听到的婴儿的哭声就是红袖手里的孩子所发出的?
还有就是,红袖和她的孩子明明被埋在了后山,又怎么会出现在井里?
就在张翠凤疑惑之际,她突然听到自己的背后有一些响动,她缓缓地转过身去,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张翠凤满脸惊恐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红袖。
红袖满脸怨毒地瞪着张翠凤:“你说呢?”
张翠凤恶狠狠地看着红袖说:“梅红袖,我告诉你,你别装神弄鬼的,我根本就不怕你。我能杀你第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哦?是吗?”红袖对张翠凤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来:“现在整个张家大院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你还怎么杀我?”
听到这话,张翠凤感到非常震惊,自己之前叫春兰的时候发出那么大的声响都没有人来应答自己,难道是因为整个张家大院的人除了自己之外,全部被红袖给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