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吴孝贤的讲述之后,红袖的鼻子一阵发酸,她一脸心疼地握住了吴孝贤的手。
吴孝贤笑着对红袖说:“不过现在来说,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要往后看,最重要的是我遇到了你,你就是我的往后余生。”
这番话,又将红袖感动得稀里哗啦,让她暂时忘记了自己此去太平镇正是为了解决吴孝贤前妻的事情。
她对吴孝贤说:“我说你怎么会认识那个富家公子,原来你和他们永城王家还有过这样的渊源。”
吴孝贤说道:“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地凑巧,就好比我和你之间的事情,如果我不去找孙老弟照相,就不会看到你的照片,也就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你的存在。如果我没有请小六子吃饭,也就不会来到飘香楼,也就不会有我们后来的事情了。”
红袖轻轻地将脑袋靠在吴孝贤的肩膀上说道:“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吴孝贤说:“有时候我很想感谢缘分。”
红袖皱着眉头说:“为什么呀?”
吴孝贤说道:“是缘分安排了我们在一起,缘分还真是一个其妙的东西,它能让原本两个互不相识的人相遇,再到相知,最后共度余生。是缘分将你送到了我的身边,我难道不应该要感谢缘分吗?”
说这些话的时候,吴孝贤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心虚的,因为这样的话以前他也对张翠凤说过。他也曾经在张翠凤的面前发过誓,说只爱张翠凤一个人,没有想到时间才过去不到两年,他再次对另外一个女人说起。
或许当初吴孝贤对张翠凤说的那些话是情真意切的,不可否认的是他对红袖说的这些话同样也出自真心。
只是此真心非彼真心,薄情的人在某个时刻尤其深情。
红袖有些好奇地问:“那天晚上王员外究竟对你说了什么,你才会那么生气?”
吴孝贤看着红袖问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红袖将眼睛看向别处说:“如果你不愿意讲出来,就别讲了。”
吴孝贤顿了顿,然后说道:“当他得知我就是故人之子之后,他非常激动,他拉着我的手说要我跟着他回永城王家。”
“你当时应该是没有同意吧!”红袖当时看到吴孝贤和王守敬谈得并不愉快,故而问道。
“没错!”吴孝贤说道:“当时我对他说了我被他们王家门禁小哥赶走的事情,并且还对他说了门禁小哥是按照他的吩咐办的。”
红袖想了想,然后说道:“你就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哪里奇怪了?”吴孝贤问道。
红袖说道:“既然当初是他吩咐门禁小哥将你赶走,在飘香楼的时候,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叫你回去呀!你不觉得有些矛盾吗?”
当时吴孝贤的情绪非常激动,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后来马老板也说过这个问题,此刻红袖说的更加不无道理。
他对红袖说:“当时王员外说他那段时间根本就没有在家,但是我并不相信。就算我相信他的话,也不可能和他去他们王家的。”
红袖问道:“为什么呀?”
吴孝贤说道:“如果不是他的安排,那就是他的夫人或者女儿的安排了,无论是谁安排的,我也不可能去他们王家了。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王家嫌贫爱富。”
红袖细细品味了吴孝贤刚才的那些话,然后说道:“那你当初去张家做上门女婿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贪图张家的钱财?”
这句话一下子把吴孝贤给噎住了,他红着脸说:“阿袖,这根本就不一样好吗?”
红袖说:“哪里不一样了?”
吴孝贤说:“当初我之所以跟着张老爷,只是为了报答他的一饭之恩,再一个就是为了自己能够有一天能够出人头地,仅仅只是这样而已。”
“是吗?”红袖有些不相信。
“当然是这样了。”吴孝贤点点头说道:“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要招我做他的上门女婿。”
红袖说道:“那你当初可以拒绝啊!”
吴孝贤有些生气地说:“阿袖,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如果要贪图他们张家的财产,就算张翠凤不能够生孩子,我也不会离开张家。更何况,更何况……”
后面的话吴孝贤没有说出口,他怕红袖听到之后,会生气。
红袖问道:“你怎么不继续说了,更何况什么?”
事到如今,吴孝贤也不再顾及什么了,他说:“更何况张翠凤知道自己生不了孩子之后,曾经还要我再娶一房,我都没有答应。”
红袖意味深长地看着吴孝贤:“没有看出来,你还这么伟大。”
吴孝贤知道红袖这是在奚落自己,他并没有生气,他说:“我之所以会离开张家,并不完全是因为张翠凤生不了孩子,而是因为他们整个张家都在欺骗我,我觉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红袖非常了解吴孝贤的性格,他很有可能因为他刚才所说的那个原因而离开张家。
“红袖姐姐,我们到太平镇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外面的银杏对着已经睡着了的吴孝贤和红袖喊道。
吴孝贤和红袖缓缓地睁开眼睛,如同两条冬眠复苏过来的蛇。
“哦。”红袖对马车外面的银杏回了一句。
吴孝贤开始紧张起来,他生怕自己被镇上的人给认出来。
红袖对吴孝贤说道:“你不要将头探出窗外,以免被人认出来。”
“嗯!”吴孝贤点点头,然后对银杏说:“银杏姑娘,叫马车一直走,走到岔路口再往左手边走十几二十步路,你会看到右手边有一家名为“时光照相馆”的铺子,那便是孙庭辉开的照相馆。”
“知道了。”银杏应了一声之后对车夫说:“刚才他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车夫回答道:“我都听到了。”
银杏又说:“你赶慢一点,到地方了我会叫你停下来的。”1
睡得跟蛇一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