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吴孝贤坐着马车来到马继财的仓库,将本次购买的药材全部装上了马车之后,便启程回太平镇。
等回到太平镇之后,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半夜三更。
吴孝贤叫开了张家酒楼的门,开门的是二狗。
进了酒楼之后,吴孝贤便和张五福上楼准备休息。
二狗很快就给吴孝贤和张五福两个人各自打了洗脚水。
吴孝贤问道:“二狗兄弟,今天晚上你值班吗?”
二狗点点头说:“是的姑爷。”
吴孝贤又问道:“赵掌柜的今天晚上没有在酒楼吗?”
二狗点点头说:“是的姑爷,掌柜的他,他……”
看着二狗说话吞吞吐吐的样子,吴孝贤问道:“赵掌柜他怎么啦?”
二狗说:“姑爷,小的有点不敢说。”
吴孝贤一脸疑惑地看着二狗说:“你有什么不敢说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面对吴孝贤锐利的目光,二狗只得点点头说:“赵掌柜的他回家去了。”
吴孝贤说:“他什么时候回家的?”
二狗说:“就在今天下午。”
吴孝贤说:“他回家是有什么事吗?”
二狗有点不敢和吴孝贤对视,他低着头说:“他回家照顾赵六奎去了。”
吴孝贤问道:“你是说赵六奎他生病了吗?”
“不是。”二狗摇摇头说。
吴孝贤问道:“那是因为什么原因?”
二狗抬起头看着吴孝贤说:“姑爷,我就实话对你说了吧!赵六奎他又被人打了。”
“他又被人打了?”吴孝贤听到这话之后感到非常吃惊,他忙问道:“他被谁给打了?”
或许是以为自己对吴孝贤说得太多了,再说多一点也没有什么的。二狗不再顾忌地说:“姑爷,还能有谁啊,赌场的人呗!”
“他又去赌钱了?”吴孝贤停住了洗脚的动作惊讶地叫道。
“是啊姑爷,听说欠了那些人一大笔钱没还,那些人就将他死死地打了一顿,然后丢到了街上。”二狗说。
吴孝贤心想这赵六奎还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啊!第一次要不是自己看到,或许他已经被人给打残废了。经过上次的教训,他一点都没有变,还是继续去赌,现在是第三次被人打了。
“那他被打得严重吗?”吴孝贤问道。
“打得挺严重的,听说被打得满脸是血。”二狗继续说道:“后来还是有人跑到这里告诉掌柜的,掌柜的听到之后连忙赶了过去。掌柜叫人把赵六奎抬到了李朗中那里,听说治了一个下午赵六奎才醒过来。”
吴孝贤问道:“那照你这么说,酒楼从下午开始就没有开门了?”
二狗点了点头。
吴孝贤问道:“那赵掌柜有没有说他明天会不会回来?”
二狗说:“李朗中过来传话,说赵掌柜明天早上会来酒楼的。”
“好了,我知道了。对了,厨房里还有吃的吗?”吴孝贤问道。
“还有一些剩饭剩菜,姑爷,我这就去热一下给你端来。”二狗说道。
“好的。”吴孝贤说:“顺便给五福也端点过去。”吴孝贤说。
“唉,好的,小的这就去办。”二狗说完之后匆匆地下了楼。
第二天早上,赵全海很晚才来到张家酒楼。
当见到吴孝贤的时候,他非常震惊,他没有想到吴孝贤会这么早就回来了,他原本以为吴孝贤至少还得等几天才回来。
“姑爷,你回来啦!”赵全海赔笑着说。
“嗯!”吴孝贤点点头淡淡地说道:“昨天晚上到的。”
“姑爷,你还没有吃早饭吧?我这就去安排。”赵全海说着便往酒楼后厨走去。
“赵叔,早饭还是等下再吃吧!五福大哥还没有睡醒呢!我有话要对你说。”吴孝贤说完之后,朝楼上走去。
赵全海的心猛地往下沉,他心想着肯定坏事了,姑爷一定知道了什么。唉,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的赵全海跟着吴孝贤上了楼。
等赵全海来到二楼,他看到吴孝贤站在那间贵宾室门口。
两个人进到房间之后,吴孝贤坐在了桌子边,他拿出茶杯给自己和赵全海倒上了一杯。
“赵叔,请坐下说话。”吴孝贤伸出手示意赵全海坐下。
赵全海在吴孝贤的对面坐了下去,一副危襟正坐的样子。
见到赵全海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吴孝贤笑了笑说:“赵叔,喝茶啊!”
赵全海这才端起自己面前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吴孝贤说:“赵叔,听说赵六奎昨天下午又被人打了。”
赵全海先是一愣,然后又叹了一口气说:“是啊,这个畜牲,尽给我惹事。”
吴孝贤问道:“那赵叔以后打算怎么办?”
赵全海气呼呼地说:“我以后再也不管他了,他要死就让他死好了。”
吴孝贤说:“可他毕竟是你的侄子啊!”
“侄子又怎么样?”赵全海拍了拍桌子说:“就算他是我儿子,这次我也要和他彻底断绝关系,要不然我迟早有一天会被他给气死。”
吴孝贤说:“也真是难为你了,现在赵六奎在床上躺着,酒楼只靠二狗一个人跑上跑下的,怕是忙不过来啊!”
赵全海立刻明白过来吴孝贤的意思,他点点头说:“姑爷你放心好了,我会马上招一个伙计来跑堂,不会给酒楼经营造成影响的。”
“好,你现在下去忙开门的事情吧!”吴孝贤对赵全海摆了摆手。
赵全海心不在焉地下了楼,在下楼的过程中,他脚下一滑,差点从二楼滚到一楼,幸好他手快,抓住了楼梯扶手。
下到一楼的赵全海将二狗叫到了跟前,对他说了赵六奎的事情,并且还说赵六奎以后不会再来酒楼帮工了,他会重新招一个跑堂的伙计。
安排好开店事宜之后,赵全海坐到了柜台里。
赵全海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他双手轻轻地摩挲着扶手。这把椅子他已经坐了几十年了还没有坏。两边扶手被他摸得油光铮亮,甚至还包了浆。
静静地坐着的赵全海闭上眼睛,他在享受着这种感觉。就在不久之前,他身下的椅子很有可能就不再属于他了,幸运的是,吴孝贤只对他说了赵六奎的事情。他的心里很清楚,吴孝贤这是要他将赵六奎辞掉,他怕赵六奎连累张家酒楼。1
老板这手上的故事,比酒还香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