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红袖更加愤怒不已,她一把将小六子拽到自己身边,怒气冲冲地瞪着青云子道:“说你卑鄙还真的是便宜你了,应该还要再加上无耻两个字。你想通过小六子来让我回心转意这无可厚非,可是你居然还想蛊惑小六子去跟着你当道士。你想干嘛?你想要小六子和你一样做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吗?”
红袖的话,字字诛心,扎得青云子体无完肤。
面对昔日恋人的误解,青云子居然没有半点要为自己辩解的意思,他任由自己淹没在红袖的口水里。
小六子从来没有见过姑姑发这么大火,他被吓住了,但还是说:“姑姑,你误会青云子师父了,他并没有蛊惑我去当道士,是我自己死皮赖脸跟着他去青云村的。”
青云村??????
那个地方红袖再熟悉不过了,她从小就生活在那里。那里对她来说,除了短暂的快乐之外,其他的全是无穷无尽的痛苦。青云子的突然不告而别,以及自己那个畜牲父亲将自己卖到了飘香楼,桩桩件件回想起来都能让人痛彻心扉。
红袖愣住了,没有想到自己的责怪,怪错了。她拉着小六子就往院子里走:“快点回去睡觉!”
说完之后,红袖将院门关上了,只留下还愣在原地的青云子。
心情低落的青云子眼角淌下泪水,他在心里想着以前红袖何曾这样对过自己,看来自己和红袖的关系越来越远了。
夜深人静,青云子心想如果自己回青云村,实在是不妥,便离开了小六子的家门,去寻一家旅店住下,等到明天吃过早饭再动身回青云村。
回到房里,红袖将已经凉透了的饭菜放到锅里加热一番,端到了小六子的面前。
看着狼吞虎咽的小六子,红袖心疼不已。
红袖将一碗水放在小六子的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慢点吃,别噎着了。”
一顿风卷残云过后,小六子喝光碗里的水,最后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说:“姑姑,对不起,我错了。”
红袖定定地看着小六子说:“你错哪了?”
小六子说:“我不该偷偷地跑出去玩而没有告诉你一声,让你担心了。”
红袖的眼泪刷的便流了下来,她说:“你知不知道姑姑有多担心你?现在世道这么乱,万一你丢了,又或者被拐子拐去做了人猴,我怎么对得起你娘?”
小六子说:“丢了就丢了呗!反正我娘都不要我了。”
红袖再也忍不住了,她抬起手便给了小六子一巴掌:“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对得起我吗?早知道你能说出这种混账话来,当初就应该不管你,让你自生自灭。”
说完之后,红袖趴在桌子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小六子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把姑姑给弄哭了。他不知所措地来到红袖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红袖的肩膀说:“姑姑,我求求你别哭了好吗?我以后再也不到处乱跑了。”
红袖并没有抬起头,依然趴在桌子上伤心地哭着。
小六子说:“姑姑,我从小就跟在你身边,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你比我娘对我还要好,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是一个男子汉,我也想保护你。可是想要保护你,就得学一身本领。所以,所以我才去找那青云子去跟着他学道法。”
红袖听到这里,停止哭泣,她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小六子说:“你要学本领,可以和姑姑说啊!姑姑可以去给你找一个本领高强的师父啊,可你为什么偏偏要找他?”
小六子想了想,然后说:“我见他对姑姑有意思,所以就以为他会教我。”
红袖说:“我早就对你说过,姑姑的事情不要你操心,没有想到你小小年纪就懂得利用别人的感情。”
“姑姑,我……”小六子被红袖说得无话可说。
红袖又继续说:“你知道道士是干什么的吗?”
小六子点点头说:“知道,听说是抓鬼的。”
红袖说:“那你见过鬼吗?”
小六子低下头嘟囔着说:“没有。”
红袖说:“你要学其他的,姑姑不反对,可是你要去跟着他学道法,姑姑坚决反对。当道士能有什么出息?能挣几个钱?当了道士之后,不能讨老婆的,你想清楚了吗?”
小六子摇摇头说:“姑姑,我才不要讨老婆呢!我要永远陪在你身边。”
哭笑不得的红袖说:“你这个傻小子,等到你长大了以后你就知道后悔了。如果有一天你遇见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你就会非常后悔自己做了道士。”
小六子想了想,然后说:“姑姑,照你这么说,那青云师父他不是没有机会和你在一起了吗?”
红袖沉默了,因为她那天也对青云子说过这样的话。不过现在就算青云子还俗,自己也不可能和他再续前缘,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没有什么假如。
小六子见到红袖不说话,继续问:“姑姑,是不是这样?”
红袖用手摸了摸小六子的脸蛋说:“对,你还想跟他去学道吗?”
小六子摇摇头说:“不想了,那样多没意思啊!”
红袖欣慰地说:“你知道就好。”
小六子突然问道:“姑姑,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吴老板?”
红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小六子说道:“你问这个干嘛?”
小六子说:“我就问问嘛!”
红袖说:“我以前就和你说了,他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小六子说:“那他对你好吗?”
红袖点点头说:“当然好了。”
小六子又问:“姑姑,那你会嫁给他吗?”
红袖说:“如果他想娶我,我就会嫁给他。”
“哦!”小六子撅着嘴巴点点头。
红袖说:“小六子,姑姑总是要嫁人的,姑姑要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你应该替姑姑开心才是。”
小六子说:“姑姑,你嫁给他之后,是不是也会像我娘那样把我丢在飘香楼里?”
红袖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小六子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更加没有想到小六子之所以会讨厌吴孝贤,完全是担心自己跟了吴孝贤之后,会像他娘那样不要他。红袖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一把将小六子搂在怀里说:“姑姑怎么会丢下你不管不顾呢?你就是姑姑的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