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孝贤说道:“先前听小六子说他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人世了,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一个孤儿。”
红袖有些惊讶地看着吴孝贤说道:“小六子真的是这样对你说的?”
吴孝贤点点头说:“没错,他的确是这样对我说的。”
红袖叹了一口气说:“小六子原本很孤僻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和陌生人聊过天,没有想到他居然连这个也对你讲了。”
之前看小六子的样子,根本就不像一个性格孤僻的人,不知道红袖为什么要这样说。吴孝贤笑了笑,说道:“那依红袖姑娘看,这算不算是我的荣幸呢?”
红袖微微地笑着说:“算是吧!对了,我们两个说了这么多,还未请教先生你的名字呢!”
吴孝贤说:“我姓吴,名孝贤,口天吴,孝敬的孝,贤良淑德的贤。”
红袖说:“好名字,吴先生,不知道你和小六子是怎么认识的呀?”
吴孝贤便将自己如何和小六子认识的事情对红袖说了一遍。
红袖听了之后气呼呼地说:“小六子也太调皮了,他跟着我根本就不愁吃喝,他化作乞丐只是觉得好玩。没有想到他居然会以那种方式去作弄你,实在是抱歉。他其实是一个苦命的孩子,他娘也是我们飘香楼里的,刚生下他没多久,便将还在襁褓当中的他丢在了门口,后来他三岁的时候,我来到这里,我看着他挺可怜的,就收养了他,并且认他做了侄子。”
吴孝贤愣了一下,然后说:“没有想到事情的经过竟然会是这样,那照红袖姑娘所说,你从来没有告诉小六子他的身世了?”
红袖点点头说:“没错,我们整个飘香楼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但谁都没有向他提起,我打算等他大了再告诉他这些事情。”
听了这些话,吴孝贤有些感慨地说:“听孙老弟说,红袖姑娘也是一个苦命的人,想必这些年定是吃了很多苦吧?”
红袖云淡风轻地说:“还好吧,反正都已经过来了,就不觉得苦了。”
吴孝贤点点头说:“也对,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是敬佩你了。”
红袖道:“哦?不知吴先生敬佩红袖什么?”
吴孝贤说:“你一个姑娘家带着小六子生活,这其中的艰辛不用说都能知道,而红袖姑娘却还能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红袖笑了笑,脸上泛起了红晕,她没有想到吴孝贤竟然看出了她的柔弱。
吴孝贤接着说:“之前看着你的照片,我还以为你不会笑呢!”
红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哦?是吗?那你可就猜错了哦!”
吴孝贤点点头笑着说:“嗯,我确实是错了,而且还错得很离谱,我觉得想要了解一个人,不能单凭一张照片,而是要多多接触。”
红袖定定地看着吴孝贤,吴孝贤也定定地看着她,就这样,两个人四目相对。
没有多久,红袖的目光便慌乱地躲开了。
而吴孝贤也意识到自己的冲动,他也尴尬地将头转到一边。
吴孝贤觉得自己今天有点越界了,自己可是有家室的人了,不应该对另外一个女子有什么非分之想。
过了一会儿,红袖开口问道:“还不知道吴先生住在哪里呢?”
吴孝贤不愿意让红袖了解自己已经成家了的事情,便说:“城东吴家冲。”
他之所以会这么说,那是因为他的祖屋本来就在那里,而且他已经决定要将自己的祖屋给赎回来。
“哦!”红袖淡淡的应了一声。
吴孝贤沉默了,他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话来对红袖说了,因为两个人才刚刚认识。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红袖问道:“吴先生,你是从事什么营生的呀?”
“我嘛!”吴孝贤想了想,然后说:“做一些小生意而已。”
红袖说:“请恕我眼拙,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教书先生呢!”
吴孝贤呵呵一笑道:“红袖姑娘,何以见得?”
红袖说:“自从红袖见到先生的第一眼起,红袖就觉得先生仪表不凡,谈吐幽默风趣,像是一个文化人。”
吴孝贤说:“红袖姑娘你只说对了一半,可是文化人他也得要穿衣吃饭啊,你说是不是?”
红袖点点头说:“那倒也是,不知道吴先生做的是哪种买卖。”
吴孝贤假装淡定地说:“也就是倒腾一下药材,还有就是经营一下药材铺,以及一家酒楼。”
红袖说:“没有想到吴先生年纪轻轻的,竟然这么有作为。”
吴孝贤大言不惭地说:“惭愧惭愧,这些其实都是祖上留下来的产业,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红袖说:“吴先生大可不必如此谦虚。”
吴孝贤心里想着,要是你真正了解我之后,就不会这样说了,而且还会嗤之以鼻。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一个丫鬟模样的姑娘端进来一盘糕点放在桌子上。
红袖对吴孝贤说:“吴先生,这是小女子亲手做的糕点,请你品尝。”
吴孝贤倒也不客气,拿起一块就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吴孝贤问道:“这是桂花糕吧?”
红袖吃吃地笑着说:“吴先生,你真的是雁城人吗?这桂花糕可是这里的特产呀!”
吴孝贤说:“真的很抱歉,这东西我好多年没有吃过了,自从我母亲去世之后,我便再也没有吃过这种东西了。”
红袖说:“真对不起,让你想起了你的伤心事。”
吴孝贤对红袖摆摆手说:“没关系,事情都已经过去好多年了,人都要往前看不是吗?”
红袖点头说:“吴先生说得对,这桂花糕好吃吗?”
吴孝贤点点头说:“好吃,你是第二个做出这么好吃的桂花糕的人了。”
红袖问道:“第一个人是你母亲吗?”
吴孝贤笑着说:“红袖姑娘,你真聪明。”
红袖遮住嘴巴笑道:“哪里哪里,我只是随便猜猜的。”
忽然吴孝贤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红袖止住笑问道:“吴先生,因何叹气呀?”
吴孝贤说:“吃了你亲手做的这桂花糕,不禁让我想起了我的母亲。”
红袖摇摇头说:“吴先生,红袖可不能和你母亲比。”
吴孝贤接着说:“没有想到红袖姑娘人不但长得漂亮,而且桂花糕也做得这么好吃。”
红袖的脸又忍不住红了起来,她说:“吴先生,等会离开的时候,我可以叫人包一些给你带走。”
吴孝贤笑着说:“红袖姑娘,这么快就对我下逐客令了啊?”
红袖对吴孝贤摆摆手说:“吴先生,你可千万不要误会,红袖可没有说要赶你走。”
吴孝贤突然叹了一口气。
红袖问道:“吴先生,你因何又要叹气啊?”
吴孝贤说:“如果谁要是娶了红袖姑娘你,那真是三生有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