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孝贤叹了口气,然后又沉吟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着要不要对孙庭辉讲自己的事情。
最后,吴孝贤点点头说道:“也罢,既然你我二人相交,我对你讲讲也无妨。”
接下来,吴孝贤便将自己家道如何中落,父母去世,自己投奔指腹为婚的永城王家被赶出来,以及沦落到太平镇上乞讨,最后被张德望领进张家大院的事情详细地对孙庭辉讲述了一遍。
孙庭辉听完之后,也叹了口气说道:“唉,没有想到吴大哥你的人生会是这么地曲折。俗话说得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你投奔王家没有成功,却阴差阳错地遇见张员外,最后还有幸娶了张小姐为妻,这也不得不算是一桩奇遇了吧!”
吴孝贤笑着喝了一杯茶。
就在这时,从照相馆里屋走出来一个泥瓦匠,他来到孙庭辉身边,问了他一些装修的事情。
孙庭辉笑了笑对吴孝贤说道:“吴大哥,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你慢慢地喝茶。”
吴孝贤微笑地说:“你先忙去吧!我再坐一会儿就该告辞了。”
等到孙庭辉进到里屋之后,吴孝贤从椅子上起了身,他的目光在照相馆里扫了一圈。
从规模上看去,照相馆是一间铺面,刚才吴孝贤和孙庭辉喝茶的这间,就是铺面。
这种铺面在太平镇上很常见,通常只有一间门面,但是很长,里面都是住的地方。
吴孝贤看到铺面的墙上挂着很多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男女老少都有,他知道这些照片都是孙庭辉从雁城那边带过来的,现在把它们挂在墙上起到一种宣传的作用。
虽然吴孝贤从来没有接触过照相这一行,但是从这店面的装修来看,还是很新颖的,他知道想要吸引顾客,店面的装修也很重要。
百无聊赖的吴孝贤一张张的照片看过去,他的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奇怪的念头来,那就是这些照片上会不会有自己以前在雁城时所认识的人?
站在墙壁前的吴孝贤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大,虽然墙上挂满了照片,可是照片里的人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
就在吴孝贤想要离开这面墙的时候,一个女子的照片映入他的眼帘。
只看了一眼,吴孝贤便被照片上的这个女子给吸引住了。
照片里的女子长发及腰,面容美艳动人,修身旗袍包裹着的身躯看上去婀娜多姿。她纤瘦细长的玉手握着一柄扇子,斜坐在凉亭的石凳上,眼睛注视着前方的花园,仿佛在对着满园的美景述说着自己的心事。
吴孝贤开始浮想联翩,他的心也像做过剧烈运动之后砰砰地跳个不停。
照片里这个貌美不可方物的女子究竟是谁?她现在到底在哪里?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有道是此女只因天上有,人间哪能几回闻。
吴孝贤的脑海里开始出现张翠凤的样子,他觉得张翠凤和照片里的这个女人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人,两个人的身上没有一点相同的地方。
照片里的这个女人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吴孝贤觉得任何男人看到之后都想拥有,他开始在心里觉得,如果半个月后和自己成亲的是照片里的这个女人就好了。
一时间,吴孝贤竟然看得心猿意马。
“吴大哥,吴大哥。”从里间交代完装修事宜的孙庭辉出来看到吴孝贤正盯着墙上的某张照片入神,忍不住叫了叫他。
然而吴孝贤像是没有听到孙庭辉的话似的,依旧定定地看着眼前那个漂亮女子的照片出神,如同一尊雕像。
孙庭辉忍不住摇了摇头笑了笑,然后朝着吴孝贤的身边走去。
顺着吴孝贤的目光,孙庭辉发现他正盯着墙上一张漂亮女子的照片看。
孙庭辉轻轻地拍了拍吴孝贤的肩膀笑着问道:“吴大哥,你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出神,我叫你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吴孝贤如梦初醒般地转过脸来对孙庭辉说道:“孙老弟,你刚才说什么?”
孙庭辉忍住笑,将脸朝着吴孝贤面前的那张女子的相片扬了扬说:“吴大哥,你是在看这张照片吗?”
“没,没有啊!”吴孝贤慌乱地摇了摇头,不敢和孙庭辉对视。
孙庭辉说:“还说你没有,你看得眼睛都直了。”
吴孝贤极力否认道:“我,我哪有啊?”
孙庭辉笑着说:“吴大哥,你也别不好意思承认。古话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们都是男人,看到漂亮女子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这很正常。”
见到自己的心事已经被孙庭辉看穿,如果再极力掩饰,那就是虚伪了。
吴孝贤极力恢复自己心虚的神态,故做神情自若地问道:“孙老弟,这个女子究竟是谁啊?为什么你会将她的照片放在你这里最显眼的位置?”
孙庭辉对吴孝贤说:“她的名字叫做红袖。”
“红袖?”吴孝贤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像古代青楼女子的名字,不禁皱了皱眉。
孙庭辉说:“可能你也许早就猜到了她的身份,她其实是雁城城北飘香楼的头牌。”
“你是说她是个风尘女子?”吴孝贤虽然对照片上的这个女人的身份猜了一个七七八八,但是从孙庭辉的嘴里说出来,他还是有些吃惊。
孙庭辉点点头,如实回答道:“没错,她就是一个风尘女子。”
吴孝贤的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他摇了摇头喃喃自语地说:“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一个女子。”
孙庭辉看到吴孝贤的表情,笑着问道:“吴大哥,你可惜什么啊?”
吴孝贤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这么好看的一个女子,不应该堕入风尘的。”
孙庭辉沉吟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道:“谁说不是呢!自古红颜多薄命,要是有头发,谁愿意去做赖子?”1
命运弄人,可叹红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