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张德望如此厚待吴孝贤,一旁的赵全海和赵六奎更加眼红了。
吴孝贤对赵全海笑着说道:“还烦请赵掌柜带路。”
在赵全海的眼里,吴孝贤的笑容里带着得意和挑衅,他皮笑肉不笑地对吴孝贤说:“吴老弟,赵六奎会带着你去你的房间。”
吴孝贤来到赵六奎的面前,拱手笑道:“六奎兄弟,还麻烦请你带我去我住的房间。”
“你跟我来。”赵六奎冷笑着出了包间的门。
在楼道上,赵六奎心想,你已经在麻烦我了,说不定将来有一天你还真会成为我的麻烦。
这天晚上,张德望在睡觉之前为自己多垫了一个枕头,他美美地睡到了天亮。
心宽的张德望,如同治愈了一个缠绕他多年的老顽疾。
第二天早上,睡觉睡到自然醒的张德望伸了一个懒腰,当他推开房门的时候,看到了吴孝贤站在门外,看样子他已经站在门外等了很长时间。
张德望内心无比激动,但他还是将激动的心情死死地压在心里,笑着问道:“早啊孝贤老弟,昨天晚上睡得可还好吧?”
“嗯,睡得还好,晚辈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多谢张员外的安排。”吴孝贤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用客气。”张德望笑着问道:“孝贤老弟,这一大清早的,你不去楼下用早饭,站在老夫门外是有什么样的事情吗?”
“张员外,其实晚辈,晚辈来是……”吴孝贤说起话来支支吾吾的。
张德望问道:“你怎么了?”
“扑通”的一声,吴孝贤跪在了张德望的面前说:“晚辈昨天晚上想了很久,觉得您在饭桌上说的那番话很有道理,晚辈今天来找您,就是希望您能够将晚辈留在身边,晚辈愿意鞍前马后,只求您能够赏口饭吃。”
看到吴孝贤跪在自己面前,张德望的内心涌起惊涛骇浪,吴孝贤此举正中他下怀,眼前的情形,也正是他最希望看到的,他不禁在心里问自己,这不是在做梦吧?
再也忍不住的张德望激动得老泪纵横,他弯下腰抓住吴孝贤的双臂,声音颤抖地问道:“孝贤老弟,你可想好了?”
吴孝贤眼神坚定地点点头说:“张员外,晚辈已经考虑好了。晚辈也觉得,男子汉就应该轰轰烈烈地干一番事业,而不是每天得过且过,一辈子碌碌无为。虽然经商这一行我不太懂,但是我可以学,一年学不会,我可以学两年,两年学不会我可以学三年五年,甚至是十年八年,直到学会为止。”
张德望点点头道:“好,你说得非常好,男子汉大丈夫就应当这样,你快起来吧!老夫答应你就是了。”
这一幕刚好被前来问张德望早上吃什么的赵全海看到,他的心仿佛一下子跌到了冰窟窿里,透心凉,之前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鼻子都快被气歪了的赵全海在心里狠狠地将咒骂着,自己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让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叫花子捡了一个大便宜,唉,还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事到如今也怪不得谁了,要怪只能怪自己那个不争气的侄儿了。
用过早饭之后,张德望便带着吴孝贤上了自家的马车,准备回张家大院。
从太平镇到张家大院,坐马车需要两三个钟。
这一路上全部都是泥土路。
要是平时天气好的时候还好一些,要是碰上下雨,路上全部都是泥泞,马车行驶得更加缓慢。
由于路上有些坑坑洼洼,所以马车行驶起来有些颠簸。
上了年纪的张德望,没有多久便在摇摇晃晃当中的马车上打起了盹。
百无聊赖的吴孝贤只好来到马车前面,看看沿途的风景。
车夫张五福对从马车中出来的吴孝贤投过来一个憨厚的笑容,然后扭头继续赶着马车。
吴孝贤坐在五福的身边,他也对五福笑了笑,然后说道:“车夫大哥,小弟吴孝贤,初来乍到,还请以后多多关照。”
“我叫张五福,他们都叫我五福,嘿嘿,这个名字是我爹娘给我起的,他们两个人希望我长大以后能够平平安安,五福临门,至于你刚才说的关照嘛,我可不敢当,我只是一个替老爷赶马车的车夫。”张五福嘿嘿地笑着说。
吴孝贤仔细打量起张五福起来,只见他壮如蛮牛,虎背熊腰,四肢发达,面大耳阔,倒也有几分福相,看来他的父母给他起的这个名字并没有白起,都说耳朵大的人有福气嘛!
“我以后就叫你五福大哥吧!五福大哥,你爹娘给你取的这个名字很好,小弟我也觉得你是一个有福气的人。”吴孝贤笑着说。
“真的吗?”张五福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他的眼睛因为笑着,眯成了一条细缝。
“真的,”吴孝贤很认真地点点头说:“我没有理由骗你啊!”
“吴兄弟,还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呢!”张五福说着,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了。
吴孝贤以为张五福听懂了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恭维话,所以不高兴了,他连忙转移话题道:“对了五福大哥,你给张员外赶马车赶了多久了?”
张五福想了想,然后说:“大概有十几年了吧!”
吴孝贤惊讶地张嘴道:“十几年?那么久啊?”
“嗯!”张五福点点头说:“我爹以前就是给老爷赶马车的,在我二十岁那年,有一天我爹给马儿喂草,马儿突然发狂,就把他给踢死了,老爷看到我没有事情做,就叫我顶替我爹的位置。”
“对不起啊五福大哥,勾起了你的伤心往事。”吴孝贤赶忙向张五福道歉。
“没关系,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当年的事情我早就记不得了。其实我在张家的这些年,老爷他们一家一直对我很好的。”张五福一边扯着马缰绳,一边平静地看着前面的道路,看得出来这件事情早就成了过去,再也在他心中泛不起什么波澜来。1
张五福,马车生涯一顶俩,真·继承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