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个多月。
在这一个月之内,仿佛谁都没有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也再没有梦见那个轮回的噩梦,谁都放下心来。
李远航他们几个人甚至有些庆幸一个月以前去了祁州县太平镇的张家大院。现有的风平浪静的生活,仿佛在告诉他们每一个人,他们以后的生活,不再充满黑暗和恐惧,而是充满阳光和幸福。
似乎,每个人都忘记了曾经在张家大院里所看到的,那场发生在八十年前的悲剧。
而身处在云雾缭绕的青云观中的青云子,也喃喃自语地说道:“难道是贫道想多了?这一个月以来,整个雁城地界并没有什么怪事发生啊!可是那天晚上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一声凄厉的尖叫又是怎么回事?
时间又过了一个月。
这天晚上,胡洋在自己的生日派对上喝得伶仃大醉。
整个包间里都充满着震耳欲聋的流行舞曲,以及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烟草味。
一群光着上身的年轻男人和一群穿着性感的女郎,在酒精的催化下,随着音响里的音乐疯狂地扭动和摇摆着自己的身体。
胡洋喝得脸红脖子粗,正要端起一个兄弟给自己倒的酒往嘴里灌,却被一旁的张晓丽给拦住了。
张晓丽靠在胡洋的耳边说:“阿洋,别喝了,你已经醉了。”
胡洋一愣,他看了看其他对着自己举杯的兄弟一眼,然后在张晓丽的脸上狠狠地甩了一个耳光。
胡洋的那帮狐朋狗友很显然没有想到胡洋会当众打自己女朋友一个耳光,都愣了愣,而为胡洋倒酒的那个人,则是尴尬地笑了笑。
被打得晕头转向的张晓丽,伸出手捂住刚才被胡洋打得火烧火燎的半边脸,瞪了胡洋一眼,然后起身匆匆地离开了包间。
刚才给胡洋倒酒的那个年轻人说:“洋哥,你喝多了,嫂子好歹也是为了关心你,你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一巴掌呢?”
“兄弟!”胡洋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着舌头说:“女人就是要打,不打就无法无天。你得学学我,哪有女人管男人的道理?”
“是,是,是”之前为胡洋倒酒的那个人说:“你看嫂子都跑出去了,你也不去哄哄。”
胡洋端起之前没有喝到的那杯酒一下子喝干,然后心满意足地说:“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今天就告诉你一招。她和我在一起,可没有少挨我的打,可是每次还不是对我不离不弃。没事,一会儿她就会回来的。”
同一个包厢离胡洋近一点的几个女孩子,在听到胡洋这话之后,都向他头来鄙夷的目光,同时也在心里嘲笑张晓丽这个经常挨打的傻女人。
喝得飘飘欲仙的胡洋并没有注意到身旁几个女孩子对自己投来的鄙夷的目光。
那个倒酒的朋友,对胡洋伸出大拇指说:“胡哥,还是你牛。”
酒精上脑的胡洋得意地说:“那是必须的。”
出了包间的张晓丽,捂着半边脸独自来到了洗手间,她看着镜子里面自己那张映着五个红指印的脸,泪水脱眶而出。
她痛恨镜子里的那张脸,更加痛恨那张脸的主人。
张晓丽原本是有父母的,父母在她5岁那年出了车祸双双离世,她也就成了一个孤儿。
后来,她认识了同样是孤儿的胡洋。
胡洋和张晓丽不一样,胡洋是被一个捡垃圾的老太婆给带回家的。十多年前,一个老头将一个哭哭啼啼的婴儿交到那个老太婆手里,就消失不见了。
从此以后,老太婆便靠着捡破烂一把屎一把尿将胡洋给拉扯大。
由于胡洋是被老太婆捡回来的,所以上学时他班上的同学经常嘲笑他是一个没有人要的野孩子。
被老太婆捡回来的胡洋,更加沉默寡言,每当有同学嘲笑他时,他都会和对方打架,并且还是那种不要命的打,从那以后,谁看到他都躲着走。
后来有一次,班上的一个父母都在派出所上班的同学,再次嘲笑胡洋是一个有爹娘生没有爹娘养的野种时,被胡洋从学校里捡来一块砖头给开了瓢。
这件事情闹大了。
那个同学当时血流如注,鲜血染红了半边校服。
当时的班主任老师是一个女的,从来没有见过性质这么恶劣的事情的她,吓得哭着跑到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一听这话,当即给这个同学的父母所在单位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挺着一个大肚子气喘吁吁地跟在那个班主任去了她的班级。
等校长去到以后,那个被开了瓢的同学吓得脸色发白,他正用自己的校服上衣包着自己的头,嘴里还不住地对现在一旁一动不动的胡洋说:“你,你有种就不要跑,等我爸妈来了,看他们怎么收拾你。”
校长对愣在原地的班主任说:“你快去看看他的伤怎么样了,要是有什么问题,我和你都得滚蛋,快去啊!”
“哦哦!”一旁吓傻了的班主任老师这才挪步快步来到那个同学的身边。
校长看了看一脸凶神恶煞的胡洋,对他吼道:“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打架?”
胡洋对校长说:“是他先骂我是个野种的。”
“难道你不是吗?”校长抬起一脚踢在胡洋的肚子上,嚷道:“要是你将他给打死了,我就要被开除了你知道吗?”
胡洋被踢得后退了几步,然后跌坐在地上,但至始至终他都紧紧地咬住牙,一声不吭。
很快,宁静的校园里响起了警车的声音。
警车停在校园里的操场上,然后从上面跳下来一男一女两个警察。
两个警察下了车之后,快速地冲到胡洋他们的班级。
校长见到那个被打伤的同学父母来了,他走上前对男警察一脸无奈说:“赵所长,这,这。”
赵所长目光凌厉地瞪了校长一眼,“叫救护车了吗?”
校长冷汗从他那没有几根头发的脑袋上涔涔而下,他支支吾吾地说:“刚刚接到报告之后,就第一时间通知您了,所以,所以还没来得及叫救护车。”
赵所长的眼里快要喷出火来,他吼道:“那快去叫啊!难道还要等我儿子死了拉殡仪馆去吗?”
“是,是,是!不是不是不是。”校长连滚带爬地跑向自己的办公室,“我马上去叫车子。”
赵所长看着校长狼狈的背影恨恨地说:“要是我儿子出什么事了,你这个校长也不用做了。”1
警察所长一发飙,校长秒变“救护车召唤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