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知道了林微澜在下朝之后都会待在东宫之后,每每总是按捺不住,从前念及哥哥要准备科举考试,成婚后一年多见面和哥哥次数寥寥。如今只是两个宫殿之间的距离,林曼便挑黄昏时候陪伴着林微澜。
自从林微澜成为太子少詹事,在东宫办理公务几个月后,也算摸清了顾衡之的脾气和秉性。对于林曼频繁地和自己相伴,林微澜知道顾衡之没什么意见,有了亲近的人和自己相伴,林微澜在东宫也就更自在些。
“曼曼,你那里可有哪些好吃的糕点?”
“藕粉桂糖糕!”那可是她在新婚之夜就双眼放光的糕点,时至今日,仍是爱不释“口”。
“可否赠与我一些来?”既然有,那就好办了,宫廷糕点的精美林微澜认为不会有差。
“当然。”哥哥在记忆中总是很少要求自己什么,反而在最近几年里还处处为自己着想。林曼欣然答应,在次日等到林微澜下朝后,将准备好的精美糕点交给了林微澜。
林微澜原意是想将糕点藏于身后,待到江知言看向她时,她再将藏起的糕点呈现在他的眼前,这本是小女孩的把戏。
猛然想起,她和他现在都是成年男子了,加之这个世界里感受了三年的礼节繁重,林微澜还是决定郑重一些。
“江知言,那天的事我很抱歉,这糕点算是我的小小赔礼。”林微澜说完便将手中拎了一路的藕粉桂糖糕递到了江知言手中。今日她特意向顾衡之告了一天的假,为自己那日的失礼而为江知言做一些小小的弥补。
江知言笑着接下:“我倒不甚在意,你也不必为此歉疚。我和宋小姐的关系还算可以,毕竟小时家世相当,常作玩伴,那件事虽然成为了两家人的隔阂,但是父亲他毕竟平安归来了,错不在宋琬。若是永远将无法预判的灾祸埋怨到一个小孩子身上,我父亲何以身居高位?”
“我是为我那日的自私自利而致歉,不过恕我冒昧问一句,你和宋小姐当真无情意?”
“无。”
不知道为何听到这个答案,林微澜的心竟如此安定。
本就是在原书里知晓的答案,我为何还要多问一句?到底为何一个字就能让我躁动不安的心定下来?
林微澜自嘲地笑了笑,试图甩掉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疑问。
本就是个闲差事,就算有再多的奇葩事,江知言心里也有底,竟不知有时,林千淮竟在他的身边占据了如此重要的地位。事实上,就算没有林微澜的帮助,江知言也能应付好自己的差事,可是,这样的话,他就和林微澜没有那么多待在一起的时间了。
有些时候,江知言也困惑,林千淮为何总是不厌其烦。
然而,困惑也总是在每一次的见面中渐渐消匿。
或许喜欢一个人而不自知就是这样,而当某一天要面临暂别的时刻,只想随她同去。
也正在那一刻,模糊的心越来越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