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只应见画,此中我独知津。写到水穷天杪,定非尘土间人。”太过惊叹于顾衡之的美貌中,林微澜竟然不知不觉地将苏轼的词背诵了出来,引得周遭的人看向林微澜的眼神都变了。
顾衡之轻声笑道:“林大人才华甚佳,这可是林大人自己的词作?如此精妙,倒让本宫自愧不如。”
林微澜的举动更是反常,接连后退两步,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之后,羞愧难当:“太子殿下,是臣失礼了。这也不是臣的文采水平能写出来的词作,这是我在一本先贤的书中窥得,今日见到太子殿下的仙人之姿,臣竟然如此失态,还望殿下责罚。”
“林大人不必惶恐,本宫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本宫今日见林大人,也才算明白了父皇的用心良苦,责罚无,赏赐倒有。本宫今日新得一器物,是白瓷摆件,本宫看与林大人很有缘分,希望林大人能收下。”顾衡之只觉得林微澜甚是有趣,他的才能只能日后才见深浅,但父皇派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年轻人管理东宫,必然有父皇的道理。
“臣谢过太子殿下,臣向殿下许诺,自此精心管理东宫内务,尽心尽力辅导殿下您。”林微澜郑重许诺,不想自己因为今天的失态而被他人看轻,既然和太子绑定,此后自当尽心尽力搞好事业。
白瓷摆件被送至林家,林父林母欣喜儿子竟然第一天就被太子殿下认可,反观林微澜倒觉得闹心得很,这不是时刻提醒自己在东宫的第一天就干了一件多么大的蠢事吗?
从千万学子中脱颖而出,虽然不是状元,但是林微澜还是肯定了自己的才能,相信的坚定,林微澜不再为失态的窘迫而苦恼。
初次做官,总有一些不顺利之事发生。
这边林微澜还在为对太子顾衡之的无礼失态举动而苦恼,另一边江知言身为七寺少卿,虽在名义上是虚职,可大理寺派给他的奇葩案件真不少。
这不,京城外郊的两家农户因为两垄地发生了纠纷,江知言没种过地,不知道如何判定。想来和林千淮关系最好,说不定他有办法呢?于是乎,便带着林微澜一同前往。
“你这一垄庄稼明明种在我的地里面。这庄稼应该就是我家的。”
“这明明是我种的庄稼,就该是我家的。”
“这明明就是我家的地,你凭什么说是你的?”
“我种的庄稼肯定种我的地,怎么会种你的地?”
“就是我家的地,你就是看我不一定知道我家的地到哪儿?你就是想占我的便宜!”
“谁想占你的便宜啊?就是我家的地我看是你想占我家的便宜。”
“明明就是我家的地,你以前就这么干过,我都忍了。这已经是第几次了,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仅是言语还不过瘾,两个农夫厮打了起来。
江知言和林微澜带着随从来到京城外郊的事件纠纷区,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两个皮肤黝黑,身穿粗布衫的农夫打得不可开交。
随从见状,立即制止,边说边拉开了他们:“住手!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