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肯氏城堡的琉璃穹顶，在乌克娜娜掌心碎成星芒。
她盯着镜中齐耳的短发，指尖蹭过锁骨处淡淡的魔法灼伤——那是昨夜偷翻禁书时被古老符文烫出的痕迹，此刻正随着心跳泛着微光。
四岁的稚嫩掌心凝着枚未成型的冰锥，棱角处还挂着细碎冰晶，像她此刻纷乱的思绪。
乌拉拉姐姐，姐姐，该吃早餐了。
乌拉拉的声音从楼下飘来，带着热可可的甜香。
乌克娜娜将《极北冰典》塞进背包侧袋，冰龙图腾的凸起硌着掌心。
她知道爷爷禁止触碰这本初代族长的遗物，但昨夜偷看到的“永夜冰原”一词，像根冰棱扎进心脏——那里是时空裂缝交汇处，也是唯一能在幼年期淬炼冰魔法的绝境。
餐桌上，肯豆基的汤匙在瓷盘边缘磕出轻响。
肯豆基娜娜，听说你在研究禁书？
乌克娜娜捏紧面包的手顿住，果酱在指缝间挤出不规则的形状。
肯豆基的目光扫过她袖口露出的灼伤，皱着眉将一块烤松饼推到她面前。
肯豆基娜娜，魔法不是急于求成的事。
乌克娜娜可地球在下雨
乌克娜娜突然开口，声音像冰锥划破空气。
乌克娜娜我在我的梦里看到了，海水漫过陆地，人们在泥水里喊救命......
乌克娜娜爷爷，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话未说完，掌心的冰锥突然崩解，水珠砸在桌布上，晕开深色的圆斑。
肯豆基握着汤匙的手猛地一抖，瓷盘在木质桌面上滑出半寸，果酱罐里的深红色液体泛起涟漪，像极了他此刻震荡的瞳孔。
肯豆基盯着孙女认真的眉眼，喉结滚动着咽下未出口的质问——这双眼睛不该出现在四岁孩子脸上，那里面藏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悲痛。
沉默持续到乌拉拉的抽泣声打破僵局。
肯豆基忽然伸手揉乱娜娜的短发，力道重得像是要把某种沉重的东西按进她头骨。
随后叹了一口气，从颈间摘下一枚银哨子放在桌上。
肯豆基这是人类世界的‘第九号电话亭’通行哨。但你要记住——
他按住孙女冰凉的手背。
肯豆基冰魔法的真谛不在于锋利，而在于......
肯豆基在于守护
乌克娜娜接过哨子，金属边缘刻着的雪花纹路与她灼伤的形状惊人吻合。
乌克娜娜我知道了，爷爷！
肯豆基看着她发亮的眼睛，喉咙像是塞了团融化的冰晶。
四岁的孩子本该在花园里和乌拉拉堆雪人，却在深夜偷翻禁书被符文灼伤；本该缠着长辈要糖吃，却要守护世界。
他感受到孙女掌心的温度——那么小，却固执地凝聚着未成型的冰锥，像只非要用翅膀挡住风雨的幼鸟。
肯豆基娜娜...
他终究没说出后半句，只是用粗糙的指腹蹭掉她鼻尖的果酱，力道轻得像是触碰易碎的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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