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番外二 柚子

昏黄的灯照在头发上，发丝的阴影力在桌面，一晃一晃的。突然，头重重地撞上去，那人发出一声"啧，今天可以去看妹妹了"。

苏由仍是呆呆地坐床上，侧着头望着外面，她似乎听到了些动静，扭头望着门的苏橙，"哥哥"，她唤着他。"今天带了你最爱吃的西兰花饨肉，你--"苏由打断了他的话，"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橙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手中的饭盒从手中脱落，饭菜洒了一地。

"又是他！赶紧走，赶紧走，别被这个神经病传染了，啧啧啧"门外两个护士拉扯着在赶紧走了。

402号病房，病人苏由于10月18日突发疾病，捧死。

但是苏橙好像忘了这件事。

"妈妈！我要爸爸…我要爸爸！"苏油拉着妈妈的手，哭叽叽地问"妈妈…"。

苏橙早已变了心，他才8岁，但是他的想法已经扭由成了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了。

苏博和陈落是高中同学，两人曾在两科班称霸王，一个文科年级第一，一个理科年级第一。"以我后我干房地产或者我给你当律师，想你当CEO ，我给你搞持定所有反对你的人！"

年少轻狂的梦成了真，苏博确实给陈落做牛做马，只是天公不作美。在去看场地的过程中，出了意外，一个偷懒的工人不小心把沙袋从吊车上弄掉了，正中在林夕上方，陈落为了救林夕，把一旁的苏博推了过去，正中头部，血洒了一地，当场死亡。

苏博的妻子听到这个消息后直接坐在地上，苏由拉在妈妈的手喊着要爸爸，懂事的儿子已经主动去哄妹妹了，只有自己留下一抹悲哀。

当一家人知道了顶梁柱没有的时候，舅舅们都是劝妈妈再嫁的，但是妈妈拒绝了，并为了爸爸守孝了四、五年，最后郁结而终。我们的抚养权被交到了妈妈的二哥，一个四十岁还没老婆的男人，长得像个瘦猴似的，长下巴，薄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活。

每天为了节省几块钱，无论风吹雨打，冰雪连天，都让我和妹妹走去上学，为了省点的油盐钱，就把我们丢到邻居家蹭饭，使得邻里都不善待我们，又抠门，为了学费拖几天也不回家，我和妹妹二人孤独了，形影相节。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最让我不能接受的便是他趁我出去买菜，试图侵害妹妹，妹妹哭得两眼通红，撕裂地喊叫，但是是不愿打搅他人家务事的邻居没有管罢了，我也不指望。

只有回家时，才发现了家里的狼 籍和对我嘲讽的二舅，我甚至都不愿承认他是我的亲人。至于妹妹，在被送往医院的路上，大人的窃窃私语和被羞辱的痛苦逼到想自杀，我痛苦欲绝，但没有办法，思来想去，我只能把妹妹照顾好，再顺便换个监护人了。

在当天晚上，我断了他的后，还断了他的腿，不过家里公认他废物、无用，这场纠纷经过协商很快就处理好，我觉得我没有错，但他们都说我是疯子。

那年我14岁，袖子10岁。

爸爸妈妈起这名字是因为爸爸爱吃橙子，妈妈爱吃来柚子，所以就有了苏橙、苏由。我喜欢叫妹妹"柚子"，妹妹她也喜欢，喜欢有柚子图案的衣服柚子味的东西，和柚子有关的一切。但是，在那件事之后，妹妹最讨厌柚子了，也最讨厌我叫她"柚子"了。

我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但那是让人耻辱的，让人难受的。

看着妹妹可怜兮兮的模样，脸色蜡黄，暴瘦十几斤，我又怎么不人心疼？我恨二舅也恨那个把我家害成这样的人，这样忘情义的人都该去死，所以，我去了。

我亲手了结了他们，但是妹妹早就不在了，但是我也因此活成了我最厌恶，哦不，是妹妹最厌恶的一类人，所以，我也该去死了。

苏橙在居氏楼的楼顶，虽然只有八楼，但跳下去足以致死。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脑子里面全是柚子的笑容，于是他向前抬了脚……

血花落在清晨的露珠上，顺着叶片滑下来，滴在地面上，随即是人群的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