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惜通过后视镜瞥见吴施语依旧低头摆弄着相机,其实也难怪,看她的性格就能想象到陶璟平常有多溺爱她,现在也不是周末,就堂而皇之的拿着限量版相机自己跑到这种地方来。
罢了罢了,反正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她也没功夫多言,毕竟小辈里面这种孩子多了,只可惜不知道未来产业交到他们手里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说实在的,程惜一直觉得津城包括很多地方的上层名流都流行着子承父业类的做法,简直就是现代社会庞大的世袭制度,在这种家族光环的笼罩下,假如下一代能够好好培养,也许就还会不错,但如果稍有差错,也许就会捅了大篓子,到时候危害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是更多无辜的人。
程惜把吴施语送了回去,和陶璟打了个照面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已经是深夜了,她又有些睡不着觉,不自觉就走到了公寓的阳台上,她租的这栋公寓楼,正对着陆氏集团的大楼,而就在几天前,她们家收到了陆舟的婚礼请柬,程惜盯着那栋楼看了许久,仿佛生在寒风中的玫瑰般。
离那件事情过去很久了,如果不是姜雪盈的发明拉了自己一把,她现在也不能站在这里,从那时起,程惜的人生不仅仅是为了热爱的演戏事业,还有洗牌整个圈子的复仇。
她的棋下了一步又一步,当初顾全大局让步的事情,现在都会从明面上慢慢讨回来。
——
南大校庆
程惜幸好提前推掉了工作的安排,不然也不能一大早就准时到达。
因为话剧的主题相对来说比较深重,所以被安排在后面的位置,前期热场子都是嗨到不行,程惜和林思思他们在后台等着上场。
刚开始程惜被很多学生簇拥着,她来南大校庆的事情从入场就被挂到网上去了,现在也被顶成了热搜前三,附近的粉丝也有许多赶来看的,让原本就热闹的会场直接人满为患,校方也才知道这件事情。
“张校,惜惜她真不收费,纯帮忙的,她人很好的。”林思思一边拉着程惜一边解释道。
张校眉眼带笑,小老头一大把年纪了,平常在学生眼里都是严肃的形象,今年笑的合不拢嘴,好像那戴眼镜的狐狸在摇尾巴。
“哎呀,林思思你们怎么不早说认识程惜啊,我们都没做什么准备。”张校心里当然高兴,程惜来校庆演出简直是活招牌,感觉直接连今年的招生宣传都省了,他们学校不算著名,也只能是在一本里排个末流,这下校庆的热度被顶上天了,问题是还不用花钱。
程惜笑着挽着林思思道:“我和思思是朋友,张校真的不用客气。”
“哦~这样啊,行,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先不多说了,内个,能不能帮我签个名啊。”张校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把自己准备好的钢笔和本子拿了出来。
霍声站在一旁无语道:“老张,你早就打这个主意了是吧。”
霍声的爸爸和张校是极好的朋友,张校哼了一声道:“臭小子,让你管我了吗,等我拿了签名,回去跟你爸爸好好炫耀。”
等程惜签完名,这老头才笑呵呵的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程惜和大家说着话,总觉得少了个人,她向四周看了一圈,目光落到了角落里的宋安澜。
宋安澜今天本来是没什么事情的,但他想看程惜演出,就还是来了,可在大家都说话的时候,他又看了看自己写的剧本,感觉最后一幕的描写很平淡,少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