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盘着手中光滑蹭亮的核桃,心里盘算着若是卖掉会有多少钱。话说老头子都盘好几十年了。不过要是卖掉的话,老头子会揍扁我的吧。这个时候,往日清清冷冷的店了来了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瞧着神神秘秘的。
她走到柜台前,我问她要买些什么东西,她却摇了摇头,说:“我想找一下这里的店主。”听着她那虚无缥缈的声音,看着她颤巍巍的身影,一股恶趣味上来了。“我便是店主,找我何事?”
她那包裹严实的只剩下的眼睛透露着不可置信,似乎觉得这么一家香烛店怎么会由一个看着17、8岁的小女生经营。随后眼神由惊讶不可置信变得灰暗,面如死灰。
看着她那变化不停的神情,我随即捧腹大笑。女人似乎反应过来,眼含微愠,却又隐忍着。我觉得有趣便笑的开怀,一声怒斥喝止住了我的笑声。
“啊婳,我说过的话你忘了吗?在这里不要笑。童言无忌……童言无……”
“我知道了,爷爷。”语毕,我退到一旁,生怕爷爷像往常一样拧我的耳朵。
爷爷是个满头华发的老人,他不像那些世外高人的模样有长长的胡子,正好相反。他皱纹也是极少的,只有眼周,额上鼻下有些许。加上170的身高,衬的他像个华发早生的中年人。其实他已经93岁了。
我问过他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年轻,他就笑笑,说他是个神仙。听到这话,我当然不信,只当他是糊弄小孩的。
爷爷把刚刚从侧房拿来的一个泥娃娃放在架子上,坐到我刚刚坐的位置上,对女人说:“遇到了什么事?”
那个女人随机脱下包裹紧实的衣服,围巾……露出的光景让我看着不自觉吸了口凉气。那围巾下是一张极白的面孔,与死人无异的面孔。双眼突出,眼窝深陷,颧骨突起。毫无血色的唇和眼下的青黑让人忽视不得。随着她的动作,一幅犹如皮包骨的身材展露出来。与脸色相反,它的肤色像是常年吃不饱的孩童,蜡黄蜡黄的。但最让我惊讶的是……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长及腰,乌黑如墨,极为靓丽,是那一种女生梦寐以求的头发。这极具生机的头发与这死气沉沉的身体,诡异至极,让人后背发凉。一股风吹过来,她的头发随风漂浮,阴气沉沉。这五月的天,我居然感觉后背发凉,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你这头发有问题,最近的事,无论轻重,都说一说。”爷爷掐算了一下,眉头一皱,“只有三天了。”
女人听完面色更加白了,断断续续的说了起来。
“怪事就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我是一个公司高领,经常加班,饮食作息都不规律。头发大把大把掉,我又是一个爱美的人,所以就去植发。事后,理发师送了我一瓶护发素,说经常抹,不仅能使头发油顺光滑,还能长发。”
“那个护发素油腻腻的,还是黑色的。我用了一段时间,发现真的有效。公司同事们都问我用的是什么洗发水,夸我越来越好看了。”
可是就在一个星期后,我频频遇到怪事。喝水的时候总觉得有一团头发卡住我的喉咙;洗澡时总感觉有人抓住我的脚,可是低头一看,只有掉落的几根头发;睡觉时感觉有人勒住我的脖子,非常窒息。我感觉特别真实,可是醒来却发现只是有头发在我的脖子上。”
“我以为是我工作过度,出现幻觉了,便没有管。可是渐渐的,幻觉越来越真实,紧接着还会做噩梦。”
“梦里我看见……一个女人在溪边浣发,嘴里唱着不知名的歌谣:“头发长长唔去飞,似团乱草头上堆, 雀仔做窦黎生蛋,孵出小鸟往外飞, 头发长长唔去飞 ,乱草头上堆 ,雀仔做窦黎生 ...”就这样轻轻的唱,看着好像是在对着头发自言自语。”
“我躲在一颗树后面,静静的看着她,害怕的发抖。突然她转过头来,阴恻恻的看向我在的地方,笑了笑……“我的头发好看吗?嘻嘻……我的头发好看吗?”见我不答便向我扑过来……”
“我每次都会在这个时候吓醒,几乎每天都会做梦,一模一样的梦。我很害怕,天天都蹲在床脚,不敢睡。我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差,而且总感觉她就在我身边。我的身体越来越差,我的头发却越来越好。”
“我觉的是头发的问题,每次我想拿剪刀剪掉的时候,都会有个人从后面扯住我。可是我转头一看,却什么也没有。我真的快要被逼疯了,后来我通过我的朋友找到了这里。”
女人说完摊坐在地上,呆坐了一会,然后泪流满面的跪拜爷爷,“求求大师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救我。”爷爷赶忙把她扶起,走到一个柜子里拿出一把桃木木刀,竟轻轻松松便割断了一撮女人的头发。割断时,我好像听见了一声凄惨凌厉的惨叫,就好像在我的耳边,吓得我怵了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