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二,满池荷香,漫天纸鸢。

允礼,真美啊!
甄嬛身着宝石绿吉服,鲜亮的珠宝服饰衬出她的绝世荣光,把满宫妃嫔的艳色压下。
年世兰欣赏够了美景,转头想谢皇帝,却见他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的果郡王夫妇,满眼都是惊艳与怀念。

皇上!皇上!皇上在看什么?
皇帝自然不肯叫爱妃知道自己心中竟对弟媳妇生出了觊觎之心,心里也觉得羞耻,立刻掩饰般的侧过身去。
无事。今日的布置,世兰可喜欢?


只要是皇上的心意,臣妾没有不喜欢的。
二人相互依偎,美人在怀也叫皇帝稍稍缓解了错失“纯元”的懊悔。
若是甄远道没有私通罪臣之女,若是他行事能再谨慎些,甄氏如今早就入了宫成了宫中的娘娘,也会是他的爱妃!
可惜没有如若,甄氏与弟弟成了鸳侣,自己亲自下的圣旨,再无回转的余地。
这一切,都被站在皇帝不远处的皇后看在眼里,她倒是不觉得甄嬛如何如何,毕竟人家如今是果郡王侧福晋,日后有孕生子便是嫡福晋,果郡王深情如许,据说如今连那位孟侧福晋的院子都美踏足过,十足的痴情种,与皇上一点儿也不像。
他们的皇上,是个看似痴情,实则薄情寡义的冷心人,姐姐被这样一个人爱着,自己又爱上了这样一个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接着又看到皇帝与年氏耳鬓厮磨,她别过头去,不愿再看。
可也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眼,竟叫她看到了缩在角落里一个劲儿捂嘴的安陵容,这是怎么了?
状似呕吐的模样,叫皇后心中警铃大作。
安氏怀孕了?
怎么会呢?
……
——
生辰宴上,安陵容一杯又一杯的喝酒,就是为了打消方才众目睽睽之下干呕可能引起的疑心。
再好的算计也是敌不过天意安排。
若不是富察贵人身上喷香的,引得安陵容作呕,她竟不知自己已有孕在身!
好在她站的偏,估计看到的人不多。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安陵容还是难得高调的举着酒杯到处交际,实则大多酒液都归了敞袖里头垫着的棉布了。
可如此伎俩,该注意到的人依旧疑心,没注意到的也仍旧是毫不在意。
宴罢,回了景仁宫后,皇后立时派了剪秋去细查,那枚几近废弃的棋子也可调动起来了。
——
延禧宫,行云阁。
小厨房里头,宝鹃辛苦的劈着柴火。
因为小主不喜欢她,她在延禧宫比粗使的太监宫女都要低贱,人人都可以欺侮她,作践她,好好儿的一个二八少女,如今形同老妇,接连四五年的辛苦劳作,叫她早早生了华发,夹杂在枯黄的黑发里头,整个人形容枯槁。
若不是知道她的人,定会觉得这是个可怜的白头宫女,一辈子陷在深宫里的老嬷嬷。

小主要沐浴,热水怎么还没好!

鹃子!说你呢!干活磨磨叽叽的,真不知道小主留着你做什么!早打发回内务府调教才是!
二人一唱一和的推推搡搡,宝鹃只是低着头,丝毫没有为自己辩驳的意思,安小主不好伺候,常给下人们气手,从主子那儿受了气无处发泄,奴才们之间便会互相倾轧,宝鹃,哦不,鹃子便是这个食物链的最底层。
就在她以为这辈子就要如此被搓磨至死时,夜半时分,她独自居住的柴房外,传来了奇怪的鸟叫声,像是人学的。
宝鹃上前推窗看,一道黑影窜进屋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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