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气象台预计,重庆将迎来将近两周的降雨,降雨量达到两年最高…请各位市民做好防范准备。”
播音器里传来的电音如同破碎的音符,零零散散地划破空气;天空也随之变得阴郁,仿佛被乌云的泪水所浸染。乌云像是在积蓄力量,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街道上的行人纷纷赶回家中,而那些无家可归的猫狗也纷纷寻找庇护,躲进了纸盒。渐渐地,四周变得寂静无声,只剩下他一个人孤独地站立在那里。
…
宋亚轩的半生往往不尽人意,他努力考上的大学,却如今奶奶生病。他没有见过父母,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关怀…这样的一生往往足够悲催。可他为了治奶奶的病花光了所有,他连学都上不起了。
雨滴慢慢砸下来,他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每一步都如被石头绊住,举步维艰。他是什么时候感到疲惫的:被抛弃的时候,一个人苦苦支撑的时候,还是看到奶奶诊断书的时候。
不清楚了。
他只记得他不止一次在这样的雨夜漂泊走动,即便是心灵上。
他好孤独,但比起孤独…他更需医治。
他走着走着,忽然不走了,雨渐渐模糊了视线,只见一人站在他眼前。
刘耀文…你可以收养我吗,我可以当你弟弟。
宋亚轩打量着这位与他身高相仿的青涩男生,仿佛透过那张稚嫩脸庞猜到这位少年的年龄。怕不是高中生选择离家出走,真是有点过于孩子气了。
他自己的生活都一塌糊涂,居然收个弟弟…他看着少年倔强的脸庞,有些自嘲出声。
宋亚轩我不缺拖油瓶。
他的生活从来不缺。
雨声渐渐大了起来,盖过了一阵沉默。
当宋亚轩正准备默默拿出手机拨打号码报警时,突然一张红色钞票犹如疾风般猛烈地击中了他的手机,这个倔强少年的声音随之响彻四周 铿锵有力。
刘耀文少瞧不起人,我不花你的钱。
宋亚轩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就像一幅精致的画卷在雨中缓缓展开。雨滴如同细腻的笔触,从他优美的下巴轻轻滑落。
在一片焦躁的氛围中,仿佛被鬼魅迷惑了心智,宋亚轩带着他来到了那间破旧的出租屋……这里东倒西歪的酒瓶犹如迷宫般让人步履蹒跚,弥漫的烟雾仿佛要让人窒息。
少年紧锁着眉头,打量起眼前面上干净的宋亚轩。
刘耀文你烟酒都来?
宋亚轩摇了摇头。
宋亚轩新租的,房东遭下来的,还没收拾。
他曲着身体拾起一片片的玻璃瓶,拍打着沙发上的尘土,拿起热水壶接水加热。
沉默之下,他递给了眼前人一杯热水。
宋亚轩叫什么?
刘耀文刘耀文。
宋亚轩高中生?
刘耀文嗯。
宋亚轩离家出走?
刘耀文不用你管。
对话显得仓促而简短,看着眼前一脸叛逆的刘耀文,他也不禁回想起自己是否有这样的一段时光。
他想应该是没有,他的高中生活早早被打工和学习填满,哪有时间耍孩子气。而眼前的少年显然很是有钱,他完全没有理由认自己做哥哥。
他应该更早拒绝。
他拖累了不少人。
刘耀文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
宋亚轩对啊。
刘耀文有些嫌弃,看着下不了脚的地面和集满尘灰的抽屉。
刘耀文你很缺钱?
少年一眼咬破了宋亚轩的皮囊。
宋亚轩带他回来是干什么,没人会在大街上无缘无故捡一个陌生人回家,他心里清楚不过,他有种从未有的念头。
他想抛弃他所谓的自尊去依附一个比他小两岁的人身上。从大街上的行为就可以看出他不缺钱;可他宋亚轩最缺的就是钱。或许等刘耀文想开再回家,他以后慢慢偿还。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卑劣的想法,大抵是穷途末路了吧。他沉默不语,淡淡应了一声。
宋亚轩嗯。
气氛又凝固起来直到稚嫩的男生响起。
刘耀文你当我哥哥,我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