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枚此举未免太不把她放在眼里。
裴家世代忠良,祖上有不少功绩,即便如今的裴家并不受陛下重视,可陛下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崇武营的人毁了裴家却什么都不做。
如若甄枚今日敢在裴家大打出手,便是完全没把陛下放在眼里。
陛下纵使手中权利不够,没办法将崇武营连根拔出,也一定会治崇武营的罪。
毕竟,天子的威严是最不容挑衅的。
崇武营的人若是敢动裴家,就要做好承受雷霆之怒的准备。
天子之怒,可不是人人都能承受的起的。
何况崇武营的首领并没有完全把控朝堂。
那些支持陛下,不肯追随崇武营首领,不肯任由崇武营首领摆布的人,一定会借此机会状告崇武营。

裴思婧
甄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口吻轻蔑。

你敢赌吗?

若崇武营打算鱼死网破,你又能如何?
裴思婧垂在身侧的双拳缓缓紧握成拳。
下一瞬,她就像是泄了气一样,垂下眼眸问:
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时时关注缉妖司的动向,配合我们崇武营行事
好

只要你们崇武营不对裴家出手,我可以与你们合作

见裴思婧改变了态度,甄枚勾起嘴角,抬起手想要去捏裴思婧的下巴,却被裴思婧躲了过去。
他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

这就对了

你无权无势,早该识趣些
裴思婧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眸中什么情绪都没有。
甄枚很想看裴思婧屈服的模样,然而裴思婧现下为崇武营所用,他并不敢对裴思婧下手。
若是破坏了首领的计划,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赔不起。
甄枚不甘心地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了裴府。
裴思婧见他离开,立刻叫人去寻大夫,确保被甄枚打晕的几个手下没什么事才放下心来。
赵远舟不知何时出现在裴府,一直默不作声地陪在她身边,看她有条不紊地处理各种事情。
裴思婧注意到他时,已经很晚了。
你一来一回太过折腾,今晚便住在这里吧

我让人给你安排房间


裴大人不担心我对府里的人下手吗?
赵远舟挑了下眉,有意缓解沉重的氛围。

毕竟,我可是极恶之妖
裴思婧负手而立。
你若不愿意,便自行离开

赵远舟没想到裴思婧会回怼自己,愣了一下赶紧道:

我自是愿意至极的
裴思婧带他去为他安排好的房间。
一路上,赵远舟都在盯着裴思婧看。
裴思婧受不住他的目光,神色不大自然地道:
赵远舟,你走路不看路,也不怕被绊倒?

她的话音刚落,赵远舟脚下突然被一颗石子绊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倾,险些摔倒。

……

你是乌鸦嘴吗?
裴思婧耸了耸肩膀。
谁让你不认真看路


我只是有话想和你说
你想说什么?


你与甄枚合作,是想将计就计吧?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