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时,庭院里的兰花又默默无声的开了,木质的长柄杓拿在手中,一众女子勤勤恳恳的舀起清水往花圃撒去
“都给我小心着点儿!这可是裴娘子最爱的鬼兰,世间罕有,别毛手毛脚的给浇坏了!”一袭粉衣的小丫鬟抱着手臂站在花圃前,皱着眉头着监工,随后看了看太阳,仿佛又想起什么一般扭头走向里屋
“裴娘子,快到用膳时间了!”
书房的桌面上零零散散的瘫着几张薄纸,裴济坐在榻上聚精会神的画着什么,一袭靛蓝的衣服如纱铺开,粉荷连忙走上前,看着满书桌的小王八…
“裴娘子,你又画这小王八!老爷让您写诗写诗,您这…”粉荷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替裴济收拾起了桌子上的王八纸
裴济写诗写诗,这破诗哪有这么好写~
她撩了一把头发,接过旁边递来的清茶,小酌了一口
“您过两天就要和老爷去白鹿山了…老爷那性子,肯定又要炫耀您,让您献艺…”
“您不提前写好到时候若是支支吾吾说不出,那您多年的才女名声岂不是毁了!”
裴济无语的放下手中的杯子
裴济哪有才女是在家提前写啊!这算什么真才实学嘛…
粉荷连忙拉起地上的裴济“好啦好啦,老爷也是担心嘛…先去吃饭吧”
裴济头也不回往饭厅走去,径直坐下,旁边的裴父打量了裴济一眼笑了笑“这衣服还行,明天这纱还是人裁缝给你加薄点儿,看着才像那谪仙”
裴母一筷子敲在裴父脑袋上“还加薄!你让我们家裴裴冻死啊!”
说着裴母连忙给裴济夹了一筷子莲藕
“刚炖的,好吃的很”
裴济谢谢娘~
裴济眨眼望着眼前的裴母撒娇,旁边的裴父看的乐不可支
“哎呦我的小裴裴,你都不知道,白鹿山那群男弟子听说我们家裴裴要和我们过去啊,一个个的,那叫一个摩拳擦掌,我听程夫子说啊,这衣冠发型都焕然一新了呢!”裴父望着眼前的裴济一脸的骄傲
裴济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裴济两筷子将藕塞嘴里,丝毫没有外界传言的那般温婉大方出尘脱俗
“你就惯着她,这要她那些未来夫婿知道在家是这模样,哪儿还敢这么芳心暗许”裴母也捂嘴笑了笑
“谁说我家小裴裴就一定要嫁了”裴父一筷子拍在桌子上
“要我说他们都还配不上,再着,我们小裴裴这样多可爱,要这都接受不了,那还当什么未来夫婿,趁早滚蛋吧!”
裴济爹爹说的对,那些只看中我皮囊和名声的,定然也是虚伪至极的
“好啦好啦,说不过你们俩儿”裴母笑了笑,又给裴济夹了一筷子牛肉,这时裴父仿佛想起什么似的抬起脑袋
“你诗写好了没?”
裴济咳…
裴济成功被呛到了,粉荷连忙给裴济拍了拍背
“你别不当回事,这次去白鹿山那皇甫仪的徒弟袁善见可不是什么花架子”
“袁家那个善见啊?”裴母听见问了一句
“对啊”
“他不是善辩经吗?”
“这不是…未雨绸缪嘛…万一那小子见我们家裴裴长得美若天仙的,想要引起我们裴裴注意,上来找我们裴裴比诗…”
裴母被他逗得噗嗤一声都笑了“你家裴裴又不是什么金子,哪里什么人都惦记,再说,袁家这小子啊,我见过几次,和你的宝贝裴裴啊,那是如出一辙的傲,清高的很!”
裴济坐在旁边心虚的戳了戳碗里的菜,她在外边儿才不是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