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殿的景色一向是很美的,不过沐清苒倒没什么心思去欣赏就是了
昨夜,冰棺里的"她"醒了,捶棺流泪,唇开合,却并未发出声音,沐清苒想读唇语,奈何说得太快
梦域崩塌破碎,冰棺里的"她"同流窜的黑雾一齐消散成灰,飞扬不见
心头多了一种十分压抑的情感,使得沐清苒忐忑不安,仿佛如覆薄冰的小心翼翼,她好像更怕黑了,且也害怕独行,总觉得黑暗中有谁在注视着她,伺机而动……
沐清苒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从不认为自己是需要依附别人生存的菟丝花,她喜欢和人相处,但若要独行,她也可以
是因为"她"吗?
可不论是谁,都不能令她成为旁人附庸,她应是自己的牡丹,而不是他人的点缀
沐清苒胸口闷了一口气,压抑难受得荒,实在想转移注意力,便沿着小径漫步
“明兄!”
又是师青玄熟悉的声音,这次倒也是他本相的声线,沐清苒沿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走
两名公子,一名青衫翩迁,明快潇洒,一名玄衣长袍,面似冷玉,石亭阴影,莲池碧青,几尾锦鲤争食,本该是如画景象,可惜,那青衫公子身形不正,侧坐在栏杆上,一脚还搁在亭边雕像上头,一边随手洒下鱼食,一边半个身子靠在玄衣男子肩头,凭添几分活气,如画中人走入凡尘,染上烟尘.
明仪似是再也忍不了师青玄了,冷冷地道:“你叫我来,就是让我给你靠着喂鱼的?”
师青玄:“这也是一种情调嘛!”
明仪抱臂而立:“你从我身上下去”
“……”,师青玄以沉默表示拒绝,但沉默不了多久,又道:“只靠一下,上次你受伤了还是我背你回仙京的!”
明仪:“上次是陪你去除妖”
师青玄:“……”
明仪:“……”
二人都是一阵沉默,明仪也没动,任由他倚着,仿若石雕
半晌,师青玄翻下栏杆,明仪神情淡然,却下意识伸手去扶,师青玄朝他展颜一笑,微风牵起青丝,阳光下,他额间那点朱砂印似是在闪闪发光,鲜红无比
沐清苒心下不安,误将朱砂痣看作流淌的鲜血,脑子里仿佛崩断了一根弦,搭在竹上的手骤然收紧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她再怎么疑神疑鬼,也不可能想得如此荒唐!
青玄怎么可能会出事呢?!怎么可能?!他都是神官了,水师尚在,她多少也会看着些,除了另外三绝,谁有那个本事呢?
可天界与鬼界井水不泛河水,无渡更是谨慎,怎会招惹到绝境鬼王?
这地师,总让她觉得怪怪的,但对方毕竟是位神官,在天界是过了明路的,能有什么不对劲的呢?是她多虑了?还是这人和风水二师有仇,想借机报复?
总之,离那人远些,总归是无害的.
沐清苒看着风地二人拉拉扯扯,亲昵的过分,不知是不是她思想有问题,她看这两人不像是单纯的友谊,反倒是,有些像人间所言的"断袖"
她不反感断袖,少年俊朗,瞧着还怪养眼的,一青一玄,竟莫名有些诡异的般配.
又听师青玄说要挑衣裳,沐清苒看着师青玄挽着地师的手亲亲热热往寝殿方向去了,便向另一个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