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秋天好似那么长,明明是深秋,却总让人觉得夏天好像刚过去一样。
清冷的月光挂在黑夜里,为人照亮前行的路。
俞辛收拾好包,想尽快加快脚步快点去见徐嘉树,可奈何双腿酸痛的厉害,每一步都走在刀片上。
每个舞蹈生都要经历的痛,她未想到撕腿会这么痛,李老师压着她的腿往下压时,一压到底那一刻,眼泪翻滚,咬着牙还是撑了过来。
绕过鱼池,走出小学部,便一眼望见在路灯下那个等待的身影。
路灯的光洒在他的身上,清晰了他的轮廓,而他的目光望向她时,温柔的不像话。
徐嘉树皱着眉,看见那个娇小的身影一瘸一拐的向他走来。
“你腿怎么了?”他问,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关心。
俞辛小声嘟嚷道:“撕腿 ”。知道他可能不懂,便又和他解释了一遍。
徐嘉树看了看她的腿,背对着她蹲了下来,俞辛一脸疑惑,直到他说要她上来时,她一下子明了,他要背她。
俞辛下意识地拒绝,但好像她不上来,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样。
俞辛提着一口气,两只手勾着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背上,闻到了独属于徐嘉树身上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烟味,并不难闻反而令人忍不住接近。
徐嘉树托着她的膝盖窝,低声道:“抓稳了。”
俞辛忙点了点头,又想到他看不见便嗯了一声。
徐嘉树迈出的步子很稳,每一步都精准的踩在她的心上,俞辛忍不住想离他近一点,鼓着勇气将下巴搁在他的左肩上,像一对亲密的恋人,尽管他们不是。
俞辛晃着腿,找着话题,问道:“我重吗?”
热气撞在他的左耳边,说不出的勾引,徐嘉树答到“不重”。
俞辛扬着笑,娇嗔着说道:“回答正确。”
徐嘉树闻言,轻笑着。
那笑声在俞辛的耳边响起,让人止不住的心动,那个晚上她的嘴角一直向上,压都压不下来。
俞辛盯着他的侧脸,她想,这样一个人很难不让人心动吧。
一阵风迎面拂过,吹在她脸上凉凉的,可她的心炽热又滚烫,只为一人跳动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徐嘉树背着她,走过了刻着字母的石板,走向了一条下山的路。
前面是一排的楼梯,俞辛小声说道:“就到这吧,我可以自己来。”
徐嘉树没吭声,弓着腰将她轻轻放下。
这个点好像很晚了,徐嘉树揉了揉她的头,便让她早些回去。
舞蹈课是周五周六周日晚上,其余时间俞辛还是要照常上晚自习的。
晚二上到一半,俞辛突然感觉小腹一阵绞痛,用手捂着腹部也缓解不了,因为疼痛,她的额上泌了一层汗,整张脸惨白着,嘴唇也失了血色。
徐嘉树很快察觉到她的不对,从后递了一张纸条,摊开着,纸条上写着,不舒服吗?
俞辛紧握着笔,回到,应该是痛经。
对于他,她总是毫不避讳。
后边沉静了很久,徐嘉树突然举手请假去上厕所,在得到允许之后,他将水杯搁在窗台上,从后门口蹿出去经过窗台时顺手拿走了杯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临近下课时,他赶了回来。
俞辛刚想询问他去干嘛了,只见他递上了他的保温杯,没有瓶盖,瓶口冒着热气。
俞辛接过水杯低头一闻,是红糖水,可学校里面没有红糖卖的,她没有问这红糖是从哪里来的。
她的心里被他填的满满的。
许是见俞辛没有喝,徐嘉树以为她是在意这是他的杯子,开口解释道:“我洗了很多遍的,你喝吧。”
俞辛小幅度的点了点头,将瓶口递到嘴边,扬起头,抿了一口。冒着热气的液体通过她的喉咙,流进胃里,温暖将她团团围住,包裹着她。
一股说不出的气味停留在她的口腔里,俞辛不喜欢这股味道。
徐嘉树见她皱着一张小脸,轻声询问:“怎么,不好喝吗?”
俞辛皱着眉头,嘴角往下压,点了点头。
俞辛不知道她这副模样落在他眼里有多可爱,徐嘉树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他连哄带问地说:“那我喝一半,你喝一半,你要全部喝完,好吗。”
说着,他找人借了一只塑料杯倒了一半在杯中,颜色像可乐,却没有可乐可口。
俞辛咧开嘴答应着:“好啊,可这是都是女孩子喝的,男生喝了应该没事吧?”
她侧着身,扬着嘴角,望向他的眼神里是一片真诚的喜欢。
徐嘉树没吭声,扬起头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然后示意她,该轮到她了。
在徐嘉树的监督下,俞辛捏着鼻子,将红糖水全部灌进了嘴里。
那充斥着她口腔里的气味好像也不是那么难闻了。
后来很多人都不理解为什么徐嘉树能让她惦记那么久,大概是这些回忆太过动人,每每想起他看向她的眼神,他带着妥协的语气,以及他对她若隐若现的喜欢,都沉重的让她不想放下。
她早就栽在他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