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已至,沿着初中部通往高中部的那条道上,一排的桂花树,秋风穿过,一路的桂花香一直蔓延向高中部,芳香四溢。
坐在窗户口的俞辛,时不时能嗅到风中携带的桂花香。
她喜欢吃桂花糕,对这股花香自然十分灵敏,俞辛趁着老师在黑板上写字的功夫,侧过身,冲着后桌的徐嘉树说:“你闻,桂花香。”
徐嘉树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手撑着脑袋,脸上还有些许红印,睡眼惺忪,懒洋洋的。
俞辛觉着,他每回睡醒的模样像极了小朋友,特别可爱。
女生在说这句话时,杏眼弯起,语调上扬,看向他的眼里亮晶晶的,有什么东西好像要从眸中溢出来。
徐嘉树“嗯”了一声,刚睡醒的嗓子有些哑,可仍旧搭了句腔,“我也闻到了。”
女生听到他的答复后笑着转过了头,发尾扫过了他的桌沿,熟悉的洗发水香味在鼻尖缠绕。
徐嘉树想,她的头发要比这桂花更香。
徐嘉树无聊时喜欢把玩她的头发,女生一开始会恼怒,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她性子软,就算生气说出的话也伤害不到人。
俞辛所就读的学校是一所具有国防教育特色的学校,校服是迷彩服,军训时的教官会陪着到毕业,每周会腾出四节课作为军体课,还教学生打军体拳防身。
学校有强制规定,女生发不过耳,男生发不过指,学校还请专门的理发师来学校给学生剪发,每个班的每名学生都要落实到位。因此,好多人怨声载道,痛斥学校这条规定,毕竟这个年纪,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很在意自己的外表形象。
但舞蹈生可以避免被剪头发的命运,当时还有好多男生扬言要去学跳舞,可后来还是被制裁了。
徐嘉树一头漂亮的狼尾也难逃被剪的厄运,据说当时轮到他的时候,他一直在和理发师掰扯,嘴里不停念叨着“刀下留情”。
班上的女生都说徐嘉树狼尾没了之后颜值下降了,更有甚者,说他像“劳改犯”,他本人对于这个称号也不在意。
徐嘉树正把玩着她的一绺发丝,缠绕在指尖。
俞辛的头发过肩,按理来说这在学校是不准许的,徐嘉树随口一问:“为什么你不用剪头发?”
俞辛正在抄着历史笔记,听到他的声音,笔一顿,将身子向后贴近后桌的桌沿,轻声道:“因为我是舞蹈生,舞蹈生当然不用剪头发啦。”
女生说话时尾音上扬,语气里透着一丝得意,像有双爪子在他心里挠了一下,让人心痒痒。
徐嘉树舔了舔唇,他突然觉得嗓子有些发干,“是吗”
“嗯哝”
俞辛接上,刚想反问他,她看起来不像舞蹈生吗,却被他抢先一步,“那这位舞蹈生,”她听他说。
“下次跳个舞给我看呗。”他打趣道。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秒,俞辛别过头对上了男生漆黑的眼。
此刻那双眸子里带着戏谑地望着她。
俞辛红着脸将头别回去,小声嘟囔了句“想的美”。
只听见后面传来一道刻意压低的笑声,俞辛不禁气恼,有什么好笑的!
从这个角度看,徐嘉树刚好能瞧见女生红到滴血的耳垂。
他承认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在看见她红着的脸的一刻,心底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不坏,反倒令人愉悦。
窗外的阳光打在她身上,周身好像镀了一层金边,连头发丝都在发着光。
徐嘉树将视线转向窗外,彼时的天空蓝的纯净,阳光明媚,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