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深夜,商场楼顶跳下两个人影,其中一个人影身上还挂着一个。
市区南部三公里的山里。
“我记得是这附近来着......啊,在那边!我记得那颗歪脖子树!”
程蕴一只手紧紧抱住令的脖子,另一只手指向前方不远处的歪脖子树。
歪脖子树不远处,一块石碑矗立在河岸彼岸。
“这就一块普通的碑啊,你确定?”
里昂歪脑袋绕着碑转了两圈,没发现这块碑有什么特别的。
“这可不是普通的石碑,这是一个伪装的控制终端。只要用ID卡刷一下,旁边的入口就会打开......诶等等,我怎么知道的?”
正在程蕴迷惑不解的时候,石碑旁升起一个...电梯?
电梯门打开,仿佛在诱惑着三人进去。
还诱惑什么啊,四敞大开的,不就是想让人进去吗。
“里面该不会还有活人吧,这肯定不是感应门。”里昂思考了一下:“那家伙不是说这个实验室早就废弃了吗?”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令抱着程蕴,一步踏入电梯。
电梯匀速下降,昏暗的灯光不停闪烁,棚顶暴露的电线搭在空中。
整个一个恐怖片的布景啊喂!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程蕴感觉里昂在抖。
啊,早知道就不带他看恐怖片了,啊不,应该带他多看一点,免疫就好了嘛。
嘿嘿。
“想到高兴的事?”
头顶传来令的声音。
“在想,里昂要是看《咒怨》《午夜凶铃》或者一些更恐怖的电影,会怎么样。”
“会吓哭吧。”
“喂,老大你怎么也这样啊......我没在怕了啊!”
“你先别抖。”
“老大!”
一阵嬉闹过后,里昂确实没有那么怕了,更多是气(没有)。
随着电梯逐渐停稳,门逐渐打开,一大片明亮的底下空间展现在三人面前。
大屏笼罩着整个空间,播放着天空的画面,植物造景,喷泉,休息处,空间正中间还有全息投影的实验室logo。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是某公司的生态实验园呢。
但是,所见之处没有一个生物,两个操场这么大一个空间里,别说人了,连一个小动物都没有。
转了一圈后,三人回到中间的全息投影下。
“什么都没有嘛......”
里昂话还没说完,四周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令让Alaya向地下探测,果然探测到一个正在向这里高速移动的物体。
“是地鸣,里昂!”
“来了!”
令捞起在身边的程蕴,迅速将她丢给里昂,然后抽出他常用的那柄能砍断石头的直刀,一刀刺向地面。
刀刺入地面的那一刻,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叫声和剧烈颤动,一条不知道多长,大概两米宽的,又像蚯蚓又像蛇的条状物破土而出。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里昂抗到远处的程蕴被眼前的生物惊呆了。
“该死的,这东西怎么现在就出现了!”
里昂轻轻放下站不稳的程蕴。
“这...这是什么?”
“地鸣,一种十分凶残的怪物,你在这里,我去帮老大。”里昂刚冲出去,突然想起什么,折返回来,掏出了一个东西递给程蕴:“这东西跟你们的枪用法一样,要是有危险靠近你就跑,跑不过就开枪打,我相信你的准头。”
里昂刚要再走,又回头补了一句:“这东西的子弹跟我们用的刀是一个材质,威力大,但是数量很少,打一发少一发,别一下子都打光了,还有一件事。别打地鸣,那玩意皮太厚,枪打不动......”
“老铁,别担心我了,你快去吧,令被那东西甩墙上了啊!”
看着里昂加入战斗,程蕴焦急的站在原地。
连平时掌握一切的令都有些窘迫,这怪物到底多强啊。
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做到的,能帮到他们的......
程蕴在剧烈的晃动中站稳,深呼吸冷静下来,四处寻找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帮他们。
没有啊,根本没有啊!
总不能拿根小草去挠地鸣的脚底板吧!
那东西应该没有脚底板吧......
倒是有脖子,不过脖子上有鳞片盖着.......
等等,我干嘛要做这种根本做不到的假设啊,做不到吧,怎么想都做不到吧!
该死的,根本不能集中精神想东西。
?!
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捂住程蕴的嘴。
大概是迷药,还没等她反抗,就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浑身的刺痛惊醒了她。
浑身上下被插满了不知道连接着什么机器的管子。
想起来,但是完全没有力气。
程蕴平躺在实验台上,扭头看见旁边桌前背对着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
他大概就是给自己插满这些该死的管子的人。
程蕴刚要开口骂人,就看见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被撕开的胸腔和涣散的瞳孔,很明显,这是一位丧尸先生。
“淦!”
看着丧尸缓缓走向自己,程蕴用尽力气坐起身,根本来不及在意痛觉,粗暴的薅下身上的管子。
幸好管子的连接头是无数细小的针头,拔下来并没有出现一个大窟窿出血的情况。
想跑,但是双腿没有力气,一下实验台就跪在地上动不了。
看着逐渐靠近自己的丧尸,久违的恐惧感直冲大脑深处,那是对于死亡的恐惧。
但这也让程蕴冷静下来。
为什么自己会疼?
为什么自己会怕死?
就像那时候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一只有意识的丧尸一样,看着快速愈合的伤口,程蕴也想不明白。
明明变成丧尸以后,连个擦伤都要一个多月才能好。
管他呢,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回想起令战斗时的样子,程蕴抓起身散落的手术刀,一刀插进扑向自己的丧尸的眼眶里,借力将丧尸推倒在一边。
腿脚多少恢复点了力气,扶着实验台起身,磕磕绊绊的走到实验室门口,刚要开门,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程蕴的眼前。
“爹?!”
“宝宝?!”
程潇赶快扶起自己只挂着两块白布,而且要倒的女儿,看了眼还在地上蛄蛹的丧尸,骂一句“呸,活该,让你漠视生命。”
骂完把自己的白大褂披在宝贝女儿身上,给她包得严严实实的。
“爹,这怎么回事啊?我妈呢?”
“咱们先到安全的地方,妈妈也在那里。”
“嗯。”
父女两人搀扶着走向昏黑走廊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