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联考成绩榜在大屏幕上滚动，江清洛的名字赫然挂在榜首，701分的总分格外扎眼。

而沈耀的名字，却意外落在了第五名，687分的数字让周围响起一阵小声议论。

“我去，沈耀掉第五了？”

“看错了吧，他以前可没出过前三的。”

沈耀只抬眼扫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攥紧了手里的笔。江清洛看出他眼底的低落，悄悄拉住他的手：“你是不是太累了啊？”

他摇了摇头，没说话，指尖的凉意透过校服布料传过来，让江清洛心里也跟着发沉。

很快，屏幕切换到竞赛获奖名单——“全国青少年机器人大赛亚军·李燃”“全国数学竞赛 第一名江清洛”。沈耀的声音轻轻响起：“恭喜。”他松开江清洛的手，转身就往走廊外走。

江清洛赶紧跟上，看着他走到教学楼后的僻静角落，独自站在树荫下。她走上前，轻轻抱了抱他，笑着说：“沈耀，我感觉你最近很奇怪，压力大一定要说出来，别憋在心里。”

沈耀看着她，依旧沉默。

“其实我知道你匿名发帖的事了。”江清洛的声音软下来。她早就发现了沈耀在校园论坛上匿名倾诉的帖子，那些藏在文字里的疲惫和挣扎，她一直记在心里。

沈耀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躲闪着，想转身离开，却被江清洛紧紧抓住手腕。“沈耀，不管怎么样，我会一直陪着你。”

这句话像温水，慢慢漫过沈耀紧绷的心。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只关注他的成绩、他的排名，从没人对他说过“会一直陪着你”。他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尖轻轻动了动。

江清洛知道不能逼他太紧，她松开手，笑着伸出手掌：“沈耀，去看海嘛？”

沈耀抬眼，对上她期待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将手放进她的掌心。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正式地牵手，掌心的温度让心跳都慢了半拍，一路沉默着往校门口走，心里却像炸开了烟花，又慌又甜。

海边的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江清洛蹲下身，捡起一块光滑的石头，用力扔进海里，溅起一圈涟漪。“如果不开心的时候，就来看看海吧。”

“好啊。”沈耀难得附和，也捡起一块石头，学着她的样子扔出去。

江清洛看着他，突然来了勇气，捡起另一块石头，边扔边大声喊：“祝沈耀永远开心！”

沈耀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也跟着喊：“祝江清洛永远开心！”

话音刚落，一阵海浪卷着浪花涌上来，打湿了两人的裤脚。江清洛看着他被风吹乱的头发，心跳突然加速，小声说：“毕业我们就在一起吧。”

海浪声太大，沈耀没听清，只看见她动了动嘴唇，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江清洛瞬间红了耳尖，赶紧摇了摇头，指着海面：“我说，这海浪声真大！”

沈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认真地点了点头。两人找了块干净的礁石坐下，望着远处的蓝天白云和翻涌的大海，联考的压力、心里的烦恼，好像都被海风卷走了。这一刻，他们不用是成绩榜上的名字，不用是别人眼里的“好学生”，只是并肩看海的江清洛和沈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