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江清洛刚踏进桃李二班，就觉得班里气氛有些微妙——往常早自习的喧闹声弱了不少，连翻书的动作都轻了些。她刚把书包放在座位上，同桌就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声音软糯又怯懦：“一会桑夏老师要来上心理课。”

“心理课？”江清洛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同桌。她和这个女生坐了三个月，对方却格外安静，两人说过的话屈指可数，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搭话。

“据说是高三压力大，学校怕大家焦虑过度，才特意开的。”女生小声解释，说完就低下头，手指攥着课本边缘，不再多言。

江清洛刚想再问两句，桑夏老师就笑着走进教室，手里还拿着个彩色的文件夹：“起立！”

“老师好！”全班同学齐声站起来，声音里带着点不情愿的拖沓。

“同学们好，坐吧。”桑夏刚要开口讲课，赵晴晴就举了手，语气急切：“老师，这节课我们高一就上过了！要不改成自习吧，我们还有好多卷子没做呢！”

她话音刚落，班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对啊老师，我还有好多书没背！”“心理课没用啊，高考又不考！”

“别啊，前方高能！”桑夏神秘地眨了眨眼，点开投影仪——屏幕上“高三心理健康疏导”几个字跳出来，同学们瞬间泄了气，纷纷低下头继续刷题，有人还嘟囔：“老师，学这个有什么用啊？”

“你这是什么逻辑？”桑夏走到那个同学面前，语气认真，“不考就没用？那你交朋友、谈恋爱，甚至垃圾分类、火灾逃生，这些高考也不考，你敢说用不上？”

旁边的男生凑过去，小声调侃：“你啊，这辈子当光棍吧！”

“那不一样！”被怼的同学涨红了脸，小声反驳。

桑夏笑着打圆场：“那这样，我快速说几个情景，你们来判断对错，答对了这节课就改自习，行吗？”

“好！”全班瞬间精神起来，纷纷抬头看向讲台。

桑夏走到刚才抱怨的男生面前，眼神促狭：“就比如你，喜欢的女生放学走夜路，你天天跟着人家送她回家，觉得自己特深情、特浪漫——这是什么行为？”

男生挠了挠头，讪讪地说：“这……还好吧，算贴心吧？”

“对不起，这叫性骚扰。”桑夏语气严肃，却带着点调侃的笑意。

“噗——”江清洛没忍住笑出声，侧头跟同桌小声吐槽：“话说，咱们班男生好像情商都不太在线啊。”

“或许吧。”同桌轻轻点头，声音依旧软软的，没再多说。

被怼的男生愣在原地，一脸茫然：“啊？这也算性骚扰？”

桑夏没再纠结这个话题，继续提问：“那我们再来聊一聊，如果你遇到了性骚扰，应该怎么做？”教室里安静下来，连刷题的同学都停下笔，认真听着。

讲了十几分钟，桑夏突然抛出个福利：“最后一个问题——由于免疫缺陷病毒感染引起的疾病是什么？答对的同学，我送一整套泡泡玛特盲盒！”

班级瞬间沸腾起来，无数只手举了起来。沈耀却只是平静地站起身，声音清晰：“是艾滋病。还有，桑老师，已经下课了。”

桑夏看了眼手表，笑着摆手：“哎呀，聊忘了！答对的同学加我微信领盲盒，下课！”

江清洛侧过身，看着沈耀，忍不住笑：“我还以为你根本没听这节课，一直在刷题呢。”

“嗯……顺便听了一下。”沈耀低下头，继续翻着练习册，耳尖却悄悄泛红。

“好吧。”江清洛撇了撇嘴，没拆穿他。

这节课她把作业都写完了，困意渐渐涌上来。她看了眼墙上的钟，还有二十分钟才上下一节课，便转头对沈耀说：“我有点困，先眯一会，差两分钟上课的时候叫我呗？”

“好。”沈耀点头，目光落在她疲惫的侧脸上，眼底满是不自觉的关心——他自己都没发现，面对江清洛的事，他总是格外上心。

江清洛放心地趴在桌上，很快就呼吸均匀起来。沈耀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她安静的睡颜，悄悄放慢了翻书的动作，连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都放轻了，生怕吵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