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又该以什么样的立场,去要求丁程鑫,去告诉丁程鑫,“我不喜欢你和别人有太多肢体接触”。
太傻了吧。
太蠢了。
太笨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也做不好。
从口袋里掏出无线耳机,随意的别进了耳朵,他没有做任何停留,径直踩着床梯上了自己的床。
耳机是降噪的,隔音效果很好,他将床帘拉住,把自己隔绝在这方小小天地里。
严浩翔在同丁程鑫说什么、丁程鑫又在回答他什么,马嘉祺通通都听不见了。
他唯一知道的是,在喜欢的人情绪落寞之时,他胆小的没有做出任何宽慰。
哪怕只是认识了不过两个月的室友,都能够同丁程鑫如此亲近。
明明才中午十二点,马嘉祺却直接躺进被窝里,想要让自己快点入睡。
他的眼前又浮现了丁程鑫眉眼弯弯的表情,在他躲在巷子里不敢回家时,笑嘻嘻又温柔的问他,“你怎么了呀?”
他记得当时淅淅沥沥的雨声,也记得少年泛着光的眼睛。
你太好了。
阿程,你是一个太好的人。
你会对任何人、任何事物伸出援手,即使对宠物毛发过敏,却还是会偷偷在放学后喂食校外的流浪猫,惹得手上全是红疹。
你说流浪猫太可怜了,它们没有家。
可是我也想和你,有一个家。
就这样麻痹着自己沉沉睡去的时候,马嘉祺突然察觉到,床帘被拉开了。
寝室的床梯和床不是连体的,所以有人上上铺的时候,上铺的人根本感觉不到床在晃。
当光线照在他的眼皮上时,他看到了丁程鑫笑意盈盈的眼睛,像一汪春水,能够溺死一只蝴蝶。
是梦吗……
应该是梦吧。
马嘉祺翻了个身,手指抓着枕头,低低的笑了一声。
这是有多想,你都入我梦来了。
丁程鑫“你笑什么哦。”
丁程鑫推了他一把,特别自然的在他身旁躺下。
寝室是上床下桌,床的深度有一米五,不算太大,一个人睡称得上宽敞,但是容纳两个一米八的成年男子,就略微有些拥挤了。
不是梦。
马嘉祺几乎是瞬间就清醒了过来,笑容也敛了大半,在丁程鑫躺下时抓住了他的手。
马嘉祺“你干什么?”
丁程鑫略带疑惑的看他一眼,发现他戴着无线耳机,心里就明白了大半。
丁程鑫“我刚刚和翔哥在下面说话你是一点没听见啊。”
马嘉祺“你和严浩翔说什么了?”
马嘉祺是真没听见,他其实已经进入了半梦半醒的浅层睡眠状态,再加上还戴着耳机,根本不清楚下面发生了什么。
丁程鑫“不告诉你。”
丁程鑫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故意逗他玩一样,安稳在他身边躺下,还裹走了他一半被子。
马嘉祺“……”
离得实在是有点近了,马嘉祺能够闻到竹马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像是荔枝,又像是茉莉。
马嘉祺“去你自己床上睡。”
丁程鑫“我不。”
马嘉祺“起来。”
丁程鑫“就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