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文君的目光落在那红衣少年身上,恍若望见一簇从烈焰中缓步踱出的火影。
他眉宇张扬如燃,剑眉斜飞入鬓,眼底藏着未驯的锋芒,步伐里裹着未经世事的狂傲;
随风翻飞的红衣似赤霞裁就,腰间佩剑的剑鞘暗纹映着微光,既惊艳了时光,更在人心头燃起灼灼暖意。
易文君未曾料到,苏惊鸿竟会是这般年少俊朗、锋芒毕露的模样。
而立在一旁的洛青阳,指尖悄悄攥紧了袖角,显然也未料到此人竟如此出众。
“大将军,这便是小女。”易卜侧身将易文君引荐给苏惊鸿。
#苏惊鸿 “易姑娘安好,在下苏惊鸿。”
苏惊鸿说话时指尖轻叩剑柄,目光锐利如鹰隼,却在扫过易文君时稍作收敛
#易文君 “苏将军客气了。”
易文君垂眸时眼睫轻颤,指尖无意识捻着裙摆
“旁边这位是洛青阳,我的徒弟。”易卜抬了抬下巴,示意洛青阳上前见礼。
#苏惊鸿 “苏惊鸿。”
苏惊鸿视线与洛青阳相撞,带着少年将军独有的威压
“久闻苏将军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洛青阳淡淡接话,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生硬的客套,目光却不自觉地与苏惊鸿对峙。
苏惊鸿早已听出这话语里的敷衍,他目光淡淡扫过洛青阳紧绷的侧脸,随即定格在易文君身上。
片刻后,他微微颔首,眉宇间已然透出不耐,似无多留之意。
#苏惊鸿 “易宗主,在下先行告辞。”
苏惊鸿话音未落,已转身握住剑柄,动作干脆利落
“苏将军何必如此匆忙?不如留下来吃了饭再走。”易卜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般快便提出离开。
#易文君 “是啊苏将军,夜色渐浓,吃过晚饭再动身也不迟。”
易文君抬眸时眼底带着一丝期盼
#苏惊鸿 “不必了,告辞。”
苏惊鸿语气不容置喙,脚步未停,红衣翻飞间尽显决绝
苏惊鸿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脚步沉稳有力,腰间佩剑随步履轻响,透着凛然剑气。易卜立在门口目送他登上马车,直到那抹耀眼的红色彻底消失在巷陌尽头。
#易文君 “父亲,我怎么觉得苏惊鸿似乎并不喜欢我?”
易文君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指尖攥紧了衣袖
“初次见面罢了,他方才特意多看了你一眼,这已是极好的征兆。”易卜连忙安抚女儿,试图消解她的疑虑。
“或许,他只是单纯好奇罢了。”洛青阳冷不丁插了一句,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两人耳中。
“闭嘴!你怎敢这般妄议文君!”易卜顿时沉下脸,毫不留情地呵斥道。
洛青阳抿唇不语,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诚然,苏惊鸿这般年少有为、锋芒毕露的将军,确实值得旁人另眼相看。
易卜随即唤来心腹,低声吩咐几句,命他们即刻去清除那些意图刺杀苏惊鸿的隐患。
——
这些时日,苏惊鸿一直在亲自教导百里东君。这一日,他带着少年来到古尘的小院。
#苏惊鸿 “你若对酿酒之道有什么疑问,尽可向他请教。”
苏惊鸿说话时目光锐利地扫过百里东君,带着几分期许
说罢,苏惊鸿转身走向另一侧,铺开纸笔,提笔便要给叶鼎之写信。
思绪忽的飘远,落在了望城山的赵玉真身上——传闻此人乃仙人转世,出生时霞光漫天,三岁便被掌教吕素真收为门徒,六岁已精通大龙象力与太乙狮子诀,天赋卓绝。
苏惊鸿暗自思忖,这般天赋与自己何其相似,可惜赵玉真受困于下山必遭劫的预言,无法踏出山门,否则二人或许能成为知己。
放下笔,他将信仔细绑在信鸽腿上,抬手放飞,望着那抹灰影朝着南决方向渐行渐远。
脑海中忽生一念:既然对方不能下山,那自己是否可以上山一访?
这是苏惊鸿此生第一次对某个人生出如此强烈的兴趣。
桃林间,飞花漫天,花瓣被剑气卷起,在空中翩然起舞。百里东君刚收剑入鞘,青衫上还残留着未散的剑意与清雅的桃花香气。
这时,苏惊鸿才注意到不远处的树荫下立着一位女子。
她肌肤凝脂般细腻莹白,周身萦绕着一层柔和的光晕,宛如仙雾滋养过的灵物,不染凡尘;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此刻正垂眸望着满地落花,神色淡然。
苏惊鸿心中微动,只觉她与易文君各有千秋:易文君灵动温婉,贵气中藏着一丝破碎感,惹人怜爱;
而眼前这位女子,清丽脱俗如晨曦初露,自带一股清冷仙气。两种美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百里东君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便转头继续向古尘请教酿酒之法。
苏惊鸿则缓步上前,手按剑柄,声音低沉温和却带着一丝试探:
#苏惊鸿 “姑娘,你在找谁?”
玥瑶本是冲着百里东君而来——毕竟他天生武脉,于自己的复国大业大有裨益。此刻被人陡然发问,她心头一紧,抬眸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迅速平复:
#玥瑶 “并无找寻之人,公子,许是我走错了地方。”
玥瑶语气故作平静,指尖却悄悄扣住了袖中暗器
苏惊鸿迈步又靠近半步,周身气场陡然收紧,眼神锐利如刀,语气沉了下来:
#苏惊鸿 “姑娘,你们不必再妄想复国了。你父亲,在你们侵略北离的领土时才被我打成重伤。”
#玥瑶 “你……”
玥瑶瞳孔骤缩,脸色瞬间苍白几分,袖中指尖攥得发白
#苏惊鸿 “回去吧,带着你的侍卫返回北阙。你们的计划,我已然知晓。”
苏惊鸿手按剑柄的力道加重,语气冰冷如霜,不带半分转圜余地

苏惊鸿二十岁,百里东君和叶鼎之十五岁,易文君和月瑶十五岁,赵玉真十岁 ,苏昌河十六岁,苏暮雨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