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天正派来的总舵护卫早已候在路口,为首的护卫统领见了她,立刻躬身行礼:“堂主,属下来迟,请堂主恕罪。”
“堂主”二字清晰地落在杨逍耳中。
他脚步微顿,侧头看向殷素素。
她神色从容,对着护卫统领微微颔首:“无妨,事情已经了了。你们先回分舵待命吧。”

“是!”
护卫领命退下。
山道旁只剩他们两人。
杨逍看着她,眸色深了深,心里那点猜测终于落了实。
紫薇堂主。
殷天正的女儿。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没跟他说实话。
他心里莫名堵得慌,像塞了团湿棉花,说不清是气她隐瞒,还是气自己竟到此刻才察觉。
殷素素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转头笑问:“怎么了?”

杨逍看着她含笑的眉眼,到了嘴边的质问忽然又咽了回去。
他终究没问。

只是淡淡收回目光,语气比刚才冷了几分:“没什么。既然你的人来了,我就先回分舵了。后续事宜,明教自会派人对接。”
说罢,他微微颔首,转身便走,没再多看她一眼。
玄色的身影很快融入了人流,比往日都要决绝。
殷素素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她知道,他多半是猜到了。
猜到了她的身份,猜到了她从一开始就在隐瞒。
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怀里的海棠簪。
也好。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他若真的在意身份,那这心意,不要也罢。
可不知为何,一想到他方才冷下来的眼神,她心里竟微微发涩。
山风卷着落叶飘过,方才还热络的气氛,忽然就冷了下来。
一场瞒与猜的拉扯,终于到了要摊牌的边缘。
接连三日,杨逍没再露面。
殷素素照旧打理着江南分舵的事务,清点药材、调整漕运路线、处置黑风寨余党,事事安排得井井有条,半点不见异样。
只有晚晴悄悄发现,小姐每日晨起都会往院门口望一眼,指尖摩挲那支海棠簪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这日午后,码头管事匆匆来报,说昨日入库的一批药材出了问题——最值钱的三箱老参被人掉了包,换成了不值钱的草根,看守的两个弟子也被人打晕在地。
现场留了枚昆仑派的小剑穗,摆明了是何太冲的余党报复。
“好胆子。”殷素素指尖叩着案几,眉眼冷了下来,“刚吃了败仗,还敢找上门来。”

她起身换了劲装,带了殷七等人往码头去。
刚走到仓库门口,就见几道玄色身影立在货堆旁,为首那人背对着她,身姿挺拔,正是杨逍。
他正俯身查看地上的脚印,听见脚步声回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淡淡扫过,没什么温度,像在看一个寻常的合作对象。
“杨左使怎么在这儿?”殷素素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昆仑派余党窜到了码头,明教分舵收到消息,过来看看。”杨逍直起身,语气公事公办,“看样子,他们是冲着天鹰教来的。”
“劳杨左使费心了。”殷素素走到货箱边,掀开盖子扫了一眼,“不过是些跳梁小丑,天鹰教自己能处理,就不劳明教费心了。”

蹲蹲下一章,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