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砍在箫身上，竟被弹得歪向一边，汉子踉跄着后退时，黄药师已欺近身，箫尾在他手腕上轻轻一点——那汉子的刀“哐当”落地，整条胳膊软得像没了骨头。

“你！”汉子又惊又怒，刚要呼喝同伴，梅若华已提着他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人丢出了茶馆。

雨幕里传来几声闷响，想来是被她顺手卸了关节。

少年看得目瞪口呆，怀里的布包“啪嗒”掉在地上，滚出只青玉佩，上面刻着朵半开的梅。

梅若华“这玉佩……”捡起玉佩，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面，忽然抬头，“黑风帮为何要抢它？”

少年这才回过神，红着眼眶道：“他们说……说这玉佩能打开城外‘梅仙墓’的机关。帮主想盗里面的《百草毒经》，逼我爹说出玉佩的来历，我爹不肯，就被他们……”

话没说完，茶馆外忽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黄药师将少年往桌底一按，自己和梅若华背靠背站在门口，雨帘里涌进十几个手持钢刀的汉子，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有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疤。

“敢伤我黑风帮的人？”独眼龙冷笑，手里的铁尺在掌心敲出闷响，“把那对男女的手脚打断，玉佩带回来！”

梅若华金铃一响，已如白蝶掠进人群。她的身法比雨丝还快，指尖银针弹出，总能精准打在敌人手腕的麻筋上，被打中的人刀还没举起就软了手。

有个汉子绕到她身后，刀风刚起，黄药师的玉箫已横在他颈侧，箫声忽然起，不是伤人的调子，倒像是江南小调，却听得那汉子头晕目眩，直挺挺倒在雨里。

梅若华“配合得不错。”解决最后一个敌人，甩了甩腕间的水，金铃撞在黄药师的玉箫上，发出清脆的响。

黄药师笑着帮她拂去发梢的雨珠：“比上次在洞庭湖，你抢我风头时好多了。”

桌底的少年钻出来，看着满地哀嚎的汉子，又看看并肩站在雨里的两人，忽然“噗通”跪下：“多谢二位大侠！我叫苏念，我爹是这镇上的郎中，他说这玉佩是祖上传的，能救人性命……”

梅若华扶起他，将玉佩塞回他手里：“梅仙墓里没有毒经，只有半卷《救荒本草》。”

她记得这卷书，第一世在桃花岛的藏书阁见过，是位姓梅的女医官所著，里面记着数百种解毒草药。

黄药师忽然想起昨夜在客栈，梅若华对着油灯翻一本旧药书，指尖划过“梅氏”二字时，金铃轻轻晃了晃。

原来她连这些偏门的典故都记得。

雨停时，他们帮苏念葬了他爹，又将黑风帮的余党捆了送官。

镇上的商户凑了些银钱道谢，梅若华却只要了绸缎庄老板新绣的块帕子，上面绣着两只并蒂莲，针脚歪歪扭扭，却透着股实在的暖。

梅若华“往哪走？”将帕子叠成小块，塞进黄药师的袖袋，金铃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

黄药师指着东边的路，那里有艘乌篷船正泊在码头，船帆上沾着未干的雨珠：“听说太湖那边出了个奇人，能用莲叶做剑，我们去会会。”